身边的燕时瑾反应更大了,完全没有平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了,似乎在用眼神逼问顾云若为什么这样做。
薄惟不看他的眼神,因为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如交给小颂怎么样呢?”
秦贤平有两个儿子,一个秦理一个秦颂,人人都知道他疼爱小儿子,对大儿子不管不顾,但是顾云若知道这位父亲是最爱管教的,从小就要求儿子们绝对服从自己,小时候不听话要挨打,长大了不听话要挨更狠的打。
但偏偏秦理脾气倔,他从来不会听秦贤平的管教,宁愿别人骂他酒囊饭袋也不愿意做秦贤平喜欢的继承人,秦颂性格软,他知道听话就不会挨打,所以秦贤平会偏爱他一些。
这样病态的家庭也导致秦颂变的更加执拗和乖戾。
这次不仅是给秦颂铺路,而且交给秦颂之后也增加了秦颂和顾云若和好的可能性,是事半功倍的好机会。
“当然可以,随您心意。”薄惟端起面前的酒敬了秦贤平一杯。
又闲聊了一段时间之后,饭局结束了,顾云若被灌了不少酒,薄惟让系统把大半的酒换成了白水,不然喝的太醉影响表演,但也不能一点不醉,不然影响后面的戏份。
江湾的门童为顾云若叫了一个代驾,根据顾云若的要求在导航上输入了家的地址。
车子驶离市区,拐进熟悉的环城路,是回家的路。
回来的时间有些晚,除了院门前的泛着橙黄色微光的灯带没人在等候顾云若,他让代驾把车停进车库后自己摇摇摆摆的走了进去。
“我走的是直线吗?”薄惟问系统,生怕自己的假醉有什么纰漏。
【是直线……其实不用演了,宿主你已经醉了。】
“怎么会,喝的都是白水怎么会醉。”
【你说不用全换成白水,后来时间长了你已经醉了一些,我忘记置换了,你喝了不少。】
薄惟:……
喝醉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薄惟也不例外。
“快把小说调出来我再看看。”即使变成了醉汉,薄惟也是一个敬业的醉汉。
似乎是晚上的应酬用尽了力气,薄惟有些脱力,慢慢的蹲坐在了草坪上:“顾云若推开了陆绎的房门,解开束缚了他一整天的领带,脱掉沾满酒气的西服仍在床位的沙发上……”
“他饱含酒气的唇吻上还在熟睡中的陆绎,陆绎被那冷冽的气息惊醒,本想抗拒却被……”
【别念了,别念了!这不是诗朗诵啊,您默读吧,求您。】
薄惟真的听话的调低了声音,但还是执着的一字一句读出来,系统感觉受到了职场骚扰。
不知道读了多久,薄惟重新站起来:“我可以了,导演,开机吧!”
“导演”红五:【来!】
刚推开大门,一楼大厅一片昏暗,芳姨和管家住在独立的保姆房里,因此听不见客厅里的动静。
薄惟摸着黑找到了沙发,一屁股坐了上去,睡意瞬间涌了上来,红五刚想提醒他走剧情就看见薄惟诈尸一般坐了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剧本还没看呢。”
于是又调出原著,再次熟读了二、四、六、八……遍。
“好了导演,开机吧。”
红五:【好的,小惟,开始吧!】
红五话音刚落,薄惟眼睛就闭上了,但好在意志足够坚定,脑子里还记得有戏没演,又突然坐了起来,开始研读剧本。
“导演,这条还没过吗?我感觉这个剧本好像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红五:【是你还没开始演……】
“抱歉,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薄惟醉的时候不会撒泼耍酒疯,只会降低智商变成一个小呆瓜,除了呆一点,慢一点,其他的都和正常人一样。
【那我们!开始吧!】
……
良久过去,“剧组”仍旧没能开机。
时间过去许久,陆绎已经睡醒一小阵后又醒来了:“为什么还没进入剧情?”
陆绎本来是躺在床上装睡,结果因为等待时间太长,竟然真的睡着了,时间久的让他觉得今晚可能等不来顾云若了。
此刻他真正像一个苦等丈夫回家的可怜小白花。
【正常嘛,喝醉酒很容易误事的,平常心啦。】
陆绎看了看手机,觉得今晚的剧情大概是黄了,于是准备安安稳稳的躺回被窝打算饱睡一觉,却听见楼下扑通一声。
“这地方都不通车,应该没有小偷能偷到这里吧。”陆绎疑惑的问红六。
【我觉得,应该是顾云若回来了。】
小说里描写的是顾云若悄无声息的上了楼,在陆绎熟睡时把他吻醒了,因此陆绎才会猜测是不是进贼了,动静那么大。
为了验证是不是顾云若,陆绎特地又等了一会,结果无事发生,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去看看。
【不行,你要在这里等着剧情进展。】
“万一等不来呢?”
【按理说应该会来的。】
“按理说的你去找按理吧,我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