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吻技的问题,”宝拉终于张开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叫停,我们想其他办法。”
“不会,”伊迪丝说,“只是吻而已,那不代表什么。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我的意思是,不是制定好的计划的一部分,但可以成为凤凰社的计划的一部分。”
“老天,”奥斯顿叹气,“还好这个计划不是我制定的,否则我一定会想在你们接吻的时候用魔杖穿过你们俩的脑袋。”
伊迪丝和宝拉都大笑起来。
他们好像就是为了确认她没有在为计划受苦。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和事业,一点小牺牲是必要的,但真正到了那一步,宝拉和奥斯顿会比她更难受。
虽然按照莉欧拉的想法来看,和新肉约会、接吻怎么会算是受苦呢?那简直是美差!
“我好妒忌你。”莉欧拉对伊迪丝说。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连格温都知道了她究竟在妒忌什么。
“你干嘛缠着她?”格温挥了挥拳头,“回去找你的罗尔!”
“罗伊啦!傻瓜,”莉欧拉大声叹气,又被格温的眼神吓一跳,“好啦,对不起,我不该叫你笨蛋……罗伊他已经出发去冒险了,最新一站在多瑙河三角洲,他寄来了明信片……唉,我真想他!”
赫罗纳问:“多瑙河三角洲在哪儿?”
“罗马尼亚。”莉欧拉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们俩分开了呢,”戈嘉蒂用奇特的目光看着她,“昨晚我们去三把扫帚的时候,你不是还带走了一个七年级学生吗?”
正三五成群往浴室走的女孩们忽然都停住了脚步,除了格温妮丝急急忙忙脱靴子的动作,没人继续动。
“他已经十七岁了!”莉欧拉大叫起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对没成年的巫师下手!”
“我可不认为那是重点。”伊迪丝说,喉咙发出怪怪的声音。
“那也是个重点,”杰玛慎重地看着她,“需要注意的重点。”
“总而言之,罗伊可是在罗马尼亚耶!他每次采风都至少需要半年,这和分开没两样嘛。”
伊迪丝被她的理论震惊了。只要罗伊不在她的身边,就代表他们分开了?莉欧拉随时可以开始她的新约会,只要在罗伊回来前及时分手就好了。
老天,这就是她终于开始关注参与队友们另一种层面生活的代价吗?
仿佛被伊迪丝吃惊的目光凝视得毛骨悚然,莉欧拉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门口握住她的脸,这样伊迪丝就和她面面相觑了:“再说了,谁说我的妒忌是为了男人?我想说的是,我真妒忌伊迪丝越来越准确的击球。你们今天难道没注意到她百发百中吗?天哪,幸亏你没做追球手。”
没想到,赫罗纳也认同地点点头:“你可以用游走球让鬼飞球被投进门环里,没人能料想到这一招。如果是在追球手们都被纠缠住的情况下,这招会出奇制胜。”
“如果不违反规定的话,”杰玛接话道,“欧洲杯决赛那次是乔安娜借用了游走球的轨迹作为掩护,假如纯粹因游走球的碰撞而进球……不知道裁判会不会吹哨。”
“她不是可以借用游走球撞击门环促使投球失败吗?那为什么撞击鬼飞球促使进球不可以?”奈莎着迷地问。
戈嘉蒂说:“那场上就有五个追球手了!位置分为追球手和击球手是有意义的,就像除了找球手以外,别人都不可以碰金色飞贼一样!”
“但是,她又没有直接击打鬼飞球!”奈莎反驳道。
她们的话题很自然转向魁地奇,对于今天的训练开始进行技术总结。作为队长的伊迪丝深受感动,作为洗澡者的格温妮丝却发怒了。
“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所有热气都跑出去了!冷气都跑进来了!我冻得像一条冰棍!”
女孩们这才意识到,她们浑身臭汗堵在盥洗室门口旁若无人地开起了训练后总结会,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蒸气的水珠从她们的发间滴落,每个人的脸颊都被熏得通红。
“准备!”伊迪丝突然出声。女孩们啪地一下立正——浴室深处还有一声跺脚的声音,根据响度判断,应该是格温——戈嘉蒂下意识想要抓起身边的扫帚,却发现身旁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个进浴室的人要使用靠近门口的淋浴头!”
靠近门口的淋浴头?那可不行!谁都知道那个淋浴头时好时坏,出水就像乔西亚·卡彭特的臭脾气——多数劈头盖脸能把皮肤击打出洞,少数安静得就像不在那儿,然后等到某个时刻,再次劈头盖脸地把你喷得垂头丧气。
几乎是在伊迪丝的尾音落地的瞬间,所有女孩争先恐后钻进了浴室里,其中不乏抱怨和尖叫。很快,每个姑娘都找到了合适的淋浴头,伊迪丝这才优哉游哉地最后踏进浴室,关上门,将这一室欢声笑语和腾腾雾气与门外的刺骨寒风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