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见。”他低语。
莉莉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吧,”她说,“但是一个话题总不能持续到一杯咖啡喝完,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呃,”伊迪丝说,“联盟赛?”
这回连艾丽斯也有些费解地望着伊迪丝。
“但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是职业魁地奇运动员,如果你本身不了解他,但他却可以跟上你所有关于魁地奇的话题,你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吗?”艾丽斯问。
“……也许。”其实不会,伊迪丝心想,她只会觉得自己遇上了同样热爱魁地奇的朋友。或许这就是她和凤凰社战士们的不同之处。想到这里,她虚心地问雷古勒斯:“你有什么爱好?”
没等雷古勒斯回答,莉莉率先说道:“不不,他是费尽心机接近你的那个,你不应该了解他的爱好,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应该在不会引起你怀疑的情况下,得到你的好感和亲近。”
“平常你和宝拉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谈论什么话题?”
伊迪丝仔细回忆着,却发现自己很难想到什么特定的话题。
“很多……杂七杂八,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谈论。”她迟疑地说,“但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意义的,只是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我想我大概不能以晚餐的鱼肉该配红葡萄酒还是白葡萄酒的话题引起伊迪丝·菲尔德的兴趣。”雷古勒斯说。
她们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类似于“天气”、“食物”或者“报纸”之类用来炒热气氛的话题,都被伊迪丝干巴巴的预演给变得冷冰冰起来。
“老天,想和你成为朋友可真不容易。”艾丽斯感叹道。
伊迪丝叹了口气,揉着她的眼睛,突然间感到厌烦和委屈。“朋友……本身就不应该带着目的而成为,”她说,“我本来以为只需要简单的聊聊天就好了,结果没想到连聊天也变得困难起来了。”
“上帝啊……我们都在做些什么……”莉莉沉进一把椅子,用手捧着头,手指插入浓发,“或许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会有人在暗处观察你们?如果你不去想这件事,或者……把他们当做是记者?”
“那我就会更想避开他们了。”伊迪丝说。
“我知道了!”艾丽斯一拍桌子,“如果想话题很难,那干脆就不要想话题了!”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她。这个棕发圆脸的女巫不免脸上一热,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只是想到……我和弗兰克有的时候也会突然失去任何话题,当我们对视的时候……这时候,只要我们任何一人握握对方的手,或者触碰对方的脸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切都会变得更自然……”
其他三人都呆愣当场,伊迪丝迅速瞥了一眼雷古勒斯,却发现他正望着她。他俩的眼神触及的瞬间有种短暂的交缠,这使两人心底都不由感到一种奇异的震动,从头部流窜到脚趾。
听见新婚夫妻的相处细节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脸部充血,连莉莉也红着脸轻声咳了一下,才接着艾丽斯的话接着说:“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肢体触碰并不一定,你们可以借用一些小饰品或者旧物回忆一下霍格沃茨的生活……是的,霍格沃茨,”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你们的学生时代重合过,而且还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还一起参加过U17英法友谊赛……”
“我还记得在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伊迪丝也想起来了,“那时候你给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胶,下巴能扬到天花板。”
雷古勒斯闻言不由一笑,“我也记得那次,‘烦人的布莱克’……”面对伊迪丝惊诧的目光,他深色的眼底露出一丝狡黠,“是的,我听见了那句话。”
“哦……哦。”伊迪丝不稳地说,“很抱歉,我那时只是联想到了……”
“联想到了西里斯,我知道。”雷古勒斯说,但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了,“但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们是不同的。”
伊迪丝望着他,那张脸的确和西里斯·布莱克不同。尽管他们拥有相同的黑色头发、相似的眼型和嘴唇,但是雷古勒斯的鼻子更长,坚硬的面部棱角被过长浓密的黑色睫毛所软化。更重要的是,雷古勒斯的眼底有且仅有冷淡与克制,那是一种阻绝世界的防备姿态。
不像西里斯,眼底永远熊熊燃烧着对挑战和冒险的野望和冲劲。
面对她的端详,雷古勒斯选择避让。他合上浓密的睫毛,使她得以肆无忌惮地凝视他。
“所以,”他低声问,眼睛仍旧闭着,“星期六下午,在哈特茶馆?”
凝视着他,伊迪丝突然被席卷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冲动地想更靠近他,仔细观察他与西里斯不同和相同的部分……“好。”她控制着自己说道,“那就约定好,星期六下午,在哈特茶馆。”
仿佛莫名其妙陷入一种漩涡,直到此时,莉莉才气息不稳地插话道:“好极了……那让我们再讨论一下,你们的偶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