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狗叫做布莱克?”她问。
黑狗恹恹地伏在床上,逃避似的将嘴筒塞进伊迪丝的大腿下方。
“呃……是啊。”
“难以置信……呃,晚安,迪和布莱克!”宝拉自言自语地带着玻璃门出了房间,玛尔斯鸣叫一声,也跟了出去,“真是典型的詹姆·波特……”
听见门锁传来准确无误的咔嗒一声,伊迪丝猛地翻下床上前将门轻轻地反锁了,又用魔杖加固了一层。
噢,天哪。她刚刚差点在宝拉和奥斯顿眼皮下暴露和西里斯·布莱克的秘密往来。
伊迪丝回过头,看见西里斯已经恢复成了几分钟前的人形模样——没有一颗纽扣拴在一起,浆洗笔挺的衬衫敞开在身侧,胸膛袒露无余,只有一根孤零零的领带贴在他线条分明的腹部上。
天花板上的柔和吊灯透出来的光淡淡地笼罩在他的身上,足以让伊迪丝看清他眼里突然闪现的坏笑。
“刚刚——”
“谢谢你!”伊迪丝突兀地打断他,“那真是最及时的反应。老实说,虽然我在球场上反应很快,但那是因为我的对手不是宝拉或奥斯顿——你真是太出色了——”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仿佛被她逗笑。
紧张,松懈和担忧,让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在刚刚的那瞬间,她甚至真的想过向他们坦白,告诉他们——是的,我和西里斯·布莱克复合了。
但是西里斯及时变成了阿尼玛格斯,这使一切突如其来的烦恼迎刃而解。或者说,迎刃而解了吗?
或许西里斯已经转变想法,和她的最初一样,认为一切都还是偷偷进行比较合适。对他来说,对她来说,也对……其他人来说。
用尽全力以及强硬的心理指引,才能压抑住伊迪丝内心里的那些躁动。
但她急促的语气显然透露出了什么,否则西里斯不会从下床,然后悠闲自在地双手插进口袋,朝她步步逼近。
“——不管怎样,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她赶紧做出最后的总结,身心松懈下来的同时,那句话也顺着她的嘴角溜了出来。
“真的很感谢你,我很爱你。”
等等,什么?她的心脏差点直接蹦出来,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像两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伊迪丝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不是她的幻觉,西里斯明显也听见了。
他眼里不怀好意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警觉的神情。她呆住了,心脏开始怦怦乱跳,令她隐隐作痛。她睁大眼瞪着他,他的双手已经重新回到她的视线里。
伊迪丝隐隐预示到他接下来的行为,可她只能微微摇摇头,又指了指门外,暗示他自己并没有使用任何隔音措施。
但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拉近距离——又轻盈又迅速,简直像一头久居丛林的豹猫——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她的眼前是他,背后是门板,退无可退。
西里斯的呼吸加快了频率,伊迪丝能察觉到那双灰色眼睛下隐藏着的火苗。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端倪,他的胳膊揽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她上身微微弓了起来。他没有弄痛她,可也让她无法动弹——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他俯下头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黑暗。
他的嘴压在她嘴上,温柔而有力,索求着她的回应。她顿时浑身发烫,上下都在燃烧,猛烈来袭的前所未有的感受令她束手无策。以前的那些吻和现在这个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从一分钟前开始已经截然不同。
西里斯的嘴唇轻轻地落在她唇上,又转向她的下巴、脸颊,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柔和的火苗,然后他又重重地吻回她的双唇。
宝拉和奥斯顿在起居室里摆放碗碟,用刀叉切割食物和交谈的声音,提醒她随时可能会被发现。
伊迪丝强迫自己放松地靠着门板,身体却仍然颤抖着,双手摸索着他的脖子、他的头发,他的发丝在手里的感觉是那么柔软浓密。
她双手的试探打乱了他的呼吸,仿佛她的抚摸强烈地影响了他。他还轻轻发颤地笑了一声,好像对自己的举动觉得困惑,也同她一样吃惊。
“刚刚……”他再次开口。
“你真的应该离开了,”伊迪丝的胸脯紧张起伏着,他们的声音都很轻,但她仍然担心引起宝拉和奥斯顿的注意力,“我们下次再谈。”
西里斯努力平息自己沸腾的激情,让燃烧的血液冷却。这句话引出他的回忆,他想到她刚刚面对宝拉和奥斯顿时那副紧张绝望的模样,仿佛他们之间的相互吸引是一件无法原谅、危险的事情。
傲罗的出色反应的确促使他在短时间内做出了隐藏的决定,但那是下意识的,直到他发现她有多么庆幸她的朋友们没有发现他的真实面目。
那句话……是他从五年级就开始等待的回应。
但是,那是否属于她的真心?就像那杯酒,引发出她心底的情感,促成了他们之间的发展;还是说,那只是为了感激他遮掩关系时的词不达意?
他一直知道,她冲动的时候会做出许多错误的选择,说出错误的话。
“离开吧,”伊迪丝再次说,没有抬头看他,“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等到宝拉的茶馆开业时,我会给你答案。”
西里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或许是看出她的动摇和心烦意乱,他忽然笑起来,后退几步,在原地幻影移形了。
“那我们到时候见。”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