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他咀嚼着这个全新的称呼,“黑魔王万岁。”
成为更高级别的会员并非这么轻松,当天夜里,雷古勒斯交上了他的投名状——对一个妖精使用不可饶恕咒。任何一个。
雷古勒斯选择了夺魂咒,尽管他看出伏地魔并不满意,但当他使用夺魂咒强迫这个妖精跳进深不见底的水牢里时,伏地魔终于流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从那以后,布莱克夫人忽然发现他唯一留下的儿子也发生了变化。
整日精神恍惚,连在家里也能忘记走到了哪间屋子。
更重要的是,他越来越沉默寡言,不仅是越来越少谈起部里的事和家族所支持的伏地魔,而是所有话题都逐渐消失了。
就像他的灵魂在某一天开始被人渐渐抹去。
“最近你的状态可不大好,”斯拉格霍恩说,“你怎么说,雷古勒斯?你想去参加派对吗?或许对你的情绪恢复有帮助。”
雷古勒斯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请柬,上面属于哈比队的相片依然在重复播放。
“他看起来不太想去,”卡塔拉激动地说,“教授,教授。他不想——”
“我愿意去。”雷古勒斯轻声说。
圆桌旁响起此起彼伏的失望叹息。只有斯拉格霍恩高兴极了,他揽了揽雷古勒斯的肩膀:“棒极了,小伙子。我就知道你愿意去,毕竟你和伊迪丝曾经还是一支青年队的队友,是吧?你们一定有很多旧情可续……”
“我们没什么联系了,”雷古勒斯礼貌地说,“自从青年队解散,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斯拉格霍恩微微一怔,随即又笑起来,“没关系,雷古勒斯,那只是一点点小问题。”他用手指比划着微小距离,“只要提供相见的机会,我相信你们之间会再次熟络起来。”
他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们都同意。
除了伊迪丝·菲尔德。
因为她发现西里斯·布莱克并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那个“将事情留在法国”的约定。
这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可以轻易违背他给出的承诺?
“嘿,我没有违背承诺。”西里斯说,“我说过‘把事情留在法国’,可没有说在英国不能继续。你那样擅自理解才是不公平的。”
伊迪丝有点厌烦他频繁使用公平牌,这样滥用公平只会让她越来越不想遵守公平——哦,不。不要,伊迪丝,不要轻易动摇。
就像在回国之前一次又一次被西里斯吸引。
她开始感到头痛,自从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西里斯·布莱克仿佛无师自通了引诱她的绝妙招数。
营造只有两人独处的气氛?没问题!若有若无的恭维和浅尝辄止的调情?没问题!宽松的衣领和光生生如绸缎般的皮肤?没问题!
天啊,她好恨他。
“我知道你——”
“停!”
她及时叫停,因为她不想在最紧急的关头听见他轻浮的说“爱”,无论谁爱谁。而叫停最好的做法,就是堵住他的嘴——无论用什么方式。
这是他们在临回国前的最后一次交流,两人都像是精力无限,仿佛要世界末日。临到最后,伊迪丝甚至生出了一丝惋惜的想法。
然后,在她回国后前往哈特家参加复活节活动的时候,看见了后院的詹姆、莉莉和西里斯。
“复活节快乐!”他们大喊。
“哈特夫人和哈特先生藏好了所有的复活节彩蛋,”莉莉说,“就等着你们回来了!”
“快点,找到最多的人有大奖!”詹姆迫不及待地说。
大奖是什么?伊迪丝记不清了,她关于今年复活节的最后记忆是关于哈特夫人的温室花园。
柠檬、月桂和桃金娘在温暖柔软的空气中散发着馥郁的芬芳。矩形建筑物内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分布着若干铁花格栅栏的排气孔,这样地板下的炉子可以将暖气均匀地送到温室的各个角落。阳光穿过玻璃天花板和窗户,洒在室内架子中成排的热带植物上。
当他以越来越渴切的狂热吻着她时,她的手指穿插进他浓密微卷的发丝,思绪再也不能连贯,身体也因欲/望而发抖。
于是在今年复活节收集到最多彩蛋的人是奥斯顿·麦克米兰,得到大奖的却是伊迪丝·菲尔德和西里斯·布莱克。
“这是最后一次。”
在当天的晚餐餐桌上,伊迪丝保持着笑容,低声对西里斯警告。“最近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噢,我不太清楚。”西里斯笑眯眯地说,从怀里拿出一张洒着金粉的请柬,“毕竟你的庆功宴派对就在一个星期之后——你总不能缺席自己的派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