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丝用备用钥匙打开奥斯顿的公寓门,探头进去叫了几声。
“奥斯顿?奥斯顿!”
没人回应。他也没有下班,还在魔法部兢兢业业地工作。
她叹口气,恹恹地准备回房间,但随着空气中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她撞进了莱姆斯的怀里。
“哎哟。”
“哎哟。”
两人都低呼一声,他下意识伸出手,掌在她的髋部位置。可这次,她一点儿平衡都没失去,站得很稳。
“莱姆斯?”伊迪丝说,“你怎么来了?”
“噢,”他呢喃一声,收回双手,“噢,我只是……想见见你……还有……”他没继续,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的衬衣领口敞着,皮肤上有着轻微的陈酿气息,从楼道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洒在他修剪得短短的头发上,浓密的发丝闪着光,是浓重的褐色。他的脸在阳光下线条清晰、硬朗,五官却是柔和的几笔……翘起的浓密睫毛,饱满的下唇,不太协调却更具诱惑力。
“噢,”伊迪丝也说,“你刚刚从酒铺出来吗?下班了?”
最近他找到一份在酒铺里售卖自酿蜂蜜酒和接骨木花酒的工作,已经持续了六个星期,偶尔会给伊迪丝她们带来一些口味醇厚的小瓶装自酿酒。
“是的,但是……”他摸了摸鼻子,“但是西蒙显然不能接受我向他提出的请假申请。”
实际上,酒铺的老板,西蒙的原话是:“非常抱歉,卢平。一天,或许两天我都没意见,但是……四天?我记得你在第一个星期上班的时候也请了三天的假期,如果你在生活中有无法处理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处理之后再来工作。”
于是莱姆斯被辞退了,又一次的。
“很抱歉听见这个消息,莱姆斯。”
伊迪丝捻了捻手指,两人就这么无言而困惑地对视着,就好像有人提出了个问题,他俩谁也答不出来。
沉默令人不安地延长着,直到伊迪丝开口说话:“先进来吧,我来煮茶。”她柔声说道。
他们进了门,莱姆斯看着她端着托盘朝他走来,托盘上是一壶散着热气的红茶、两个干净的茶杯、一杯浓郁的牛奶和一小碗方糖。
莱姆斯感到横隔膜有阵小小的尖锐的疼,既不是痛苦,也不是高兴。这种令他无助的刺痛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明天……你有时间吗?”莱姆斯谨慎地问。
“训练。”伊迪丝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莱姆斯微笑着摇摇头,“我是指晚上。”
伊迪丝想了想,她在明天晚上并没有特别的安排,但回忆起月亮图表的顺序,她不由坐直了身子。
“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了?”她问道。
“我通常不会请你或其他人帮忙……但是,”他苦涩地说,“但是我爸爸明天晚上得去麻瓜的医院照顾我妈妈……你知道,她最近感觉很不舒服,麻瓜的医生希望她住院的时候有人陪护。”
伊迪丝皱了皱眉,想到卢平夫人近段时间来越来越频繁的咳嗽,慎重地点了点头。
莱姆斯在变身的时候,卢平先生通常会守在附近替他看护,以防保护咒语失效,狼人状态的莱姆斯逃跑或是被其他人发现。
但如果卢平先生不得不守在他的妻子身旁,那就说明……
“尖头叉子和大脚板还在外面做任务,我就只请了虫尾巴帮忙看护,”他说,“但虫尾巴从未独自替我看护过,他很担心,希望我能再找一个人。”
他的眼底残留着祈求、愧疚和自怨自艾,就像暴风雨中的烛火,在等待她回应的过程中,他感觉暴风雨已经透过思想真实地冷到了骨头里。
她把火热的掌心叠放在他的手背上,拇指轻轻地摩挲他的指节。
伊迪丝的神情很平静,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厌恶。
“没问题,”她说,“我会看护你,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