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没有加入的意思,他像是饿狠了,一直在往嘴里塞炸春卷,咀嚼得嘎吱嘎吱响。
彼得看看他,又看看舞池里的朋友们,面上浮现出纠结的情绪。
“看着我做什么?”西里斯冷冷地说,“你想去跳舞,那就去啊。我可不愿意做你的舞伴。”
彼得瑟缩一下,没有动弹。但詹姆又扭动着经过餐桌,他高兴地邀请他们加入,彼得这才扭捏地跳起来,西里斯还是没有动作。
西里斯·布莱克成为一场聚会中唯一的气氛毁灭者!而这场宴会还不属于布莱克家!真是讽刺。
但无论如何,这场聚会还是完美结束了。作为主人公的伊迪丝过得很快活,那就已经足够。
时钟的指针指向十点,再快乐的氛围也被迫暂停。客人们留出一点时间帮忙整理了房间,然后就像焰火般一个个原地消失了,仿佛他们的来访只是为了给伊迪丝带来短暂的精彩。
伊迪丝很满足,在魁地奇之外的世界,她所期望的不过也只是如此。
等到一切完毕后,宝拉把熟睡的玻璃门送回卧室,伊迪丝则把自己卧室的窗户打开,让玛尔斯出去飞一圈,活动一下。
她从卧室里出来,正看到奥斯顿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宝拉的房间。
“怎么啦?”她问道,说话间还有股甜味鸡尾酒的气息。
“没什么。”
奥斯顿用手扒过金发,弄乱了浓密的发丝,心不在焉地扯着前额的头发。他并不是傻瓜笨蛋,西里斯·布莱克对玻璃门的亲昵不能算什么,但詹姆、莱姆斯和彼得的反应却很能说明问题。
他感到自己的脑海里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他把这个不靠谱的猜测告诉伊迪丝,一准儿会被她揍的。
所以他打算对她保持沉默,但和宝拉讨论讨论——宝拉可能会骂他,但绝不会对他动拳头。
所以他提出要请宝拉回自己的公寓喝一杯咖啡,只是招来了伊迪丝的白眼。
“你可以说想叫她留宿,我又不是一年级的小鬼头。”伊迪丝说,“况且,谁会在大半夜叫人回家喝咖啡?”
她太刻薄,以至于宝拉都红了脸。“迪,你又喝过量了!”她羞赧地说。
奥斯顿也很不自在,现在他们俩站在一起,又像一对顶着稻草的红苹果了,真可爱。
“好了,快走!快走!”
伊迪丝忍着笑,作势要拿扫帚驱赶他们。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对面的大门后,她傻笑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身,被眼前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得失去了平衡。
她晃得那一下可能比感觉到的厉害,因为他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手指停在她的髋骨上方。
他轻轻靠近拥着她,好像她的脚踝受了重创,需要一个支点。不知为何,伊迪丝也试着放松,想要舒适地安顿下来,她的双手慢慢爬上他的肩膀。
“你怎么回来了?”伊迪丝的声音很轻。
“我的徽章不见了,”莱姆斯喃喃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着可能落在这里。”
又是那一枚级长徽章?伊迪丝的手指从他的胸膛前划过,的确没有感受到任何冰冷金属的触感。莱姆斯棕色的头往下低了一点,不稳地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帮你找。”伊迪丝说。
他没说话,只是抓住她的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长袍口袋里。里面有一枚形状熟悉的金属徽章,根据伊迪丝指尖描绘传来的感觉,徽章上的字母是“P”。
在莱姆斯靠近的时候,伊迪丝吸进了他的味道——新制长袍的淡淡熏香、刮胡皂的味道,还有只属于他的清新、晨露、男性的气质。她深深地呼吸,身体开始轻颤回应。
他看起来孤注一掷,又悬崖勒马,嘴唇嗫嚅着,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狼狈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而后退开。
“那条狗——不,没什么,”他说。“我该回去了。”
“等等,”伊迪丝茫然地看着他,“你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莱姆斯控制得很费力,呼吸加深。他的冲动源于今夜的新发现——原来西里斯从来没有放弃,他骗了他。
西里斯是有魅力的那个,他一直都知道。可当这股魅力朝着伊迪丝而去的时候,莱姆斯开始慌乱,以至于他笨拙地用了相同的徽章招数。
他只是想再次确认一遍,她还喜欢他。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却难以脱身。
两人之间交换着烫人的电流,最后不出所料,是莱姆斯先行认输。
“只是一个晚安吻。”他说。
伊迪丝点点头,她的心跳在他的头靠近时失去控制。他只有嘴唇碰到她,轻轻地试探,直到她的唇瓣分。
让他念念不忘的、那种说不出所以然的味道,从她的呼吸、她的舌尖再次出现,那甜蜜而让人上瘾的味道。她只是想尽力地汲取更多,双臂紧紧地箍着他。
一个轻渺飘远的声音从莱姆斯的喉咙里溢出,他的肺部急速起伏,忽然伸臂把伊迪丝揽到身上。
亲吻变得更长、更用力,直到他们双双瘫靠在门上。
“我得回去了……”他再一次说。
但伊迪丝仿佛即将溺毙那般紧抱着他,不给他幻影移形的机会。
“留下来。”她说,“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