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哈特家,此时已经给几个年青人装扮得花花绿绿,四处张灯结彩。哈特夫妇只管在厨房里给她们准备平安夜大餐。
与此同时,伊迪丝、宝拉和奥斯顿用魔法作弊,做好了一切准备,此时正一人端着一杯蜂蜜酒,坐在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炉前说悄悄话。
“就是那个阿普尔比飞箭队的击球手,还在夏令营里偷袭迪的那个埃德蒙·贾德?”宝拉问。
奥斯顿凝重地点点头,“但是他现在换了一支球队效力,在塔特希尔龙卷风队。”
伊迪丝感到更震惊了。
“就是汤姆所在的塔特希尔龙卷风队?汤姆·邓肯,我们赫奇帕奇以前的队长?”
奥斯顿又点头。宝拉不由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偏偏让一个好人和一个坏人待在同一支队伍里?”
“难道他改好了?”伊迪丝怀疑地说。
“改好的人不会同别人行贿。”奥斯顿厌恶地将故事的下半段说了出来。
“我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宝拉险些拿不稳手里的小酒杯,“仅仅是为了三倍报酬?你的同事就甘愿做这种事情——截下别人的投诉信?”
“我是说,他平时的用度的确很节俭,而且长袍和靴子都是永远不换的。”
宝拉的脸一下给气得绯红。“穷困才不是他做坏事的借口。”
“那么,他们要截下来的这封投诉信到底是关于谁的?”伊迪丝敏锐地问,“而且还是第五次投诉……前四次也是这样吧。”
奥斯顿望了一眼伊迪丝,眼神里所包含的复杂情绪使她立刻警惕起来。
果然,下一秒,他就轻轻说出了那个令她憎恨的名字:“理查德·奥康纳。”
原来,理查德在夏令营的工作并不顺利。他狂暴和卑鄙的本性在走投无路后失去了约束,在这几年接待营员的过程中,他傲慢无礼的态度早已惹了不少人不快。
他不仅对本职工作敷衍,甚至还用管理员的名号大肆搜刮小营员的财物,随意没收他们的贵重物品——以他们违反规定为由,可另一位管理员问他是什么规定,他却说不出来。
这次,是因为理查德在哈比队和火炮队的比赛中赌输了分数,心情很烦躁。另外,他因为经常随身捎带着酒瓶,随时都在喝酒,所以在回夏令营的办公室时也喝得半醉了。
谁知道,今年被他搜走一条钻石项链的小营员领着父母来了,把他拦在门外大呼小叫,声称那是妖精锻造的项链,非常珍贵,一定要他还来不可。
理查德醉醺醺地说:“那她就不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来夏令营嘛。”他顿了顿,又说,“作为管理员,是有帮助他们保管贵重物品的责任的。”
小营员的妈妈问他要项链,他想了想,冷静地说:“没啦。”
“没啦?”小营员哭起来。
“被我换成金加隆了,”理查德说,也呜呜地哭,“全输没啦!”
显然,小营员的家人是不可能接受以此为理由的抵赖的,于是双方起了冲突,咒语乱飞,差点把办公室点着。
由于夏令营本身没有裁断工作人员去留的权力,他们只好再次写了一封投诉信给部里,希望部里可以尽快给出回复:能否开除理查德·奥康纳?
前几封投诉信早就消失在了克里斯的抽屉里,可是除了接收信件以外,投诉与反馈办公室又并不接受任何除球队人员以外的访客,这使得理查德·奥康纳这些年来几乎成了一块永远祛除不了的沥青。
——当然,是在奥斯顿发现这件事之前。
“你把那封信放到了你上司的桌子上吗?”宝拉的双眼亮晶晶的。
“实际上,我是把抽屉里的每封信都放到了罗伯茨的桌子上,”奥斯顿说,“用复制成双的方式。我可不想让克里斯那么早就察觉到事情已经暴露了。”
伊迪丝的吃惊和欣喜几乎掩盖不住。
“你……你真是天才。”她说。“而且做了正确的事。”
“算不上正确的事,”奥斯顿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伤害了我的朋友的人一直逍遥法外,那可不行,嗯?”
伊迪丝用手掌根部揉了揉眼睛,高高兴兴地放下酒杯,上前拥抱了他。
奥斯顿耳根微红,也很乐意地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就在伊迪丝坐回位置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宝拉的模样,她雾蒙蒙的眼睛闪烁着温情的光芒,嘴唇微微张开,上身倾向对面扶手椅上的奥斯顿。
“呃,迪,我想和奥斯顿上楼去,一会儿你可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吗?”她颠三倒四地问。
奥斯顿那张具有迷惑性的漂亮面孔陡然涨红了,仿佛坐垫一夜之间生了尖刺,致使他无论想用哪个姿势舒舒服服地坐下都不可能。
伊迪丝皱起眉毛来,也跟着红起脸。“噢!别说了,你们快去吧!我都要吐了。”
宝拉咯咯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就拉着奥斯顿跑上了楼。
这时,哈特夫人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伊迪丝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伊迪丝只是不敢看她:“是玛尔斯在捣乱!”
哈特夫人没有疑心,很快又缩回了头。
而老老实实停歇在沙发上的玛尔斯转过头,用谴责的鸣叫声警告着伊迪丝。
她耸耸肩膀,讨好地给它扔了一块老鼠干。回过身来整理那些被寄到哈特家的信。
在整理的过程中,她只要看见一封印有狗爪印的信,就立刻把它投进火里。
看着变大变小的橙色火苗吞噬了狗爪印,伊迪丝的表情也被火光映射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