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儿和温慈把王道长的家搜了个遍,最终在他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棕色的罐子,它的表面光滑无灰尘,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温慈打开里面就传来一股恶臭,里面装满了奇怪的绿色液体,漂浮着白色的泡发的皮肉。
这一看就知道找对了,身体都被泡白了,温慈将奕儿护在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出去。”
不管这东西是被王道长养得更厉害了还是被他养废了,奕儿在这儿都帮不上什么忙。
这孩子是个聪明的,根本不带犹豫就出了门,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温慈捏决把罐子炸开,已经被泡得发绿的身体倒在地上,皮肤上还带着些许奇怪的粘液,人油?
还好的是身体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就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没有了灵魂早已经死掉了。
没有灵魂的容器是没用的,王道长完全没有必要非要它不放,不管在这东西上耗费了多上心力,早点埋了扔了才能及时止损。
还是说这东西有什么玄机?
温慈小心地接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刀劈死再说。
但奇怪的是这个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邪门,术法完全对它没有用,身体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差点让温慈以为他刚刚的攻击都是错觉。
真是奇了个怪了,就算是厉鬼也不应该有这么奇怪的现象,还是说……
温慈马上开始翻书开挂,练鬼的内页还在最上面,他略读找到了练鬼成功的部分。
他刚看完身体就开始动了,还发出奇怪的咯咕咯咕的声音,外面的王道长疯魔一般笑着:“你以为你们找到了身体就能带走吗?!我早就练成了,她是属于我的!”
越是这样温慈越是冷静,果然和他刚刚查到的东西是一样的,身体王道长的关系就和子母鬼有一定相似之处,那就是没有主人的命令身体不会攻击,但如果有母体的命令,攻击誓死方休。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就算是只有300积分任务也是卡着时间做的。
温慈快步开门出去,奕儿贴着门靠着,因为他快速地拉门差点摔倒。
奕儿被他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道长哥哥……”
他很害怕,握着符咒的手在抖,但站在门口也没有退缩。
温慈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的夸奖:“做得好。”
因为他如此冷静的态度奕儿也稍微没那么紧张了,在很多时候态度和气氛确实很有帮助。
他们的脚下忽然出现符阵,一股诡异的风从下面钻出来吹动着头发和衣摆。
奕儿还以为是王道长的手笔吓了一跳,紧紧地抓住温慈的衣角抬头看他的表情,然而却发现他正诡异的笑着。
或者说是兴奋,在无聊的生活里终于有了点刺激的兴奋。
奕儿不敢说话也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被灭口,只紧紧闭着双眼等待结束。
其实温慈还好,情绪波动并不大,只是说有时间限制就会稍微有些紧迫感。
然而10分钟之后他还没搞定王道长,终于觉得这老头不是省油的灯了。
啊——这么厉害的人如果是自己人就好了。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道长要是不愿意,那就来硬的呗。
温慈心里有了计划,一个阴谋悄悄地滋生。
在交手的又一个十分钟后,他被身体一个冲撞摔到了墙上,墙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材质,加上这几年干旱本来早就有了裂痕,再被他这么一幢根本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将温慈掩埋在里面。
奕儿吓坏了,握着符咒连连后退。
王道长觉得他好笑,温慈本人都战败了,他给的符咒自然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但是奕儿没松手,即便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他心里记得,温慈没有说过让他放手,他就绝对不能松开。
来到这里已经是非常冒险的行动了,奕儿本来也清楚自己是个拖油瓶,不能给温慈的情况雪上加霜。
王道长对他的负隅顽抗嗤之以鼻,正要动手之时忽然面前的身体不听指挥了,它颤抖似乎要挣脱他的束缚。
这种挣扎会给他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王道长的脸开始出现了裂痕,仿佛一层泥土正在掉落碎片。
“这、这不可能!”他睁大眼睛拢着碎片,嘴里嘀咕呢喃,“应该早就练成了才对,怎么会反噬!……”
反噬侵蚀他的躯壳,而原本已经如同行尸走肉的尸块反而开始红润起来,它身上的粘液渐渐褪去,变得和之前温慈在其他地方见过的尸块一样正常。
果然有用,但他也只是用了点小小的手段而已。
之前遇到的尸块都是为了和其他尸块碰面融合,温慈觉得身体也不例外,它曾经去找过老妇人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有右腿的气息,温慈很确定自己在和右腿的交手中沾染了它的气息,所以他拉长战线,打斗的时间越长身体对右腿的气息产生共鸣的可能性越大。
让身体占据主导权,那王道长就会变成新的傀儡,温慈只要控制了身体,等于把王道长拉到了自己的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