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儿磕巴了下才说:“我跟弟弟都是这样想的,几日前我听他这么说了,所以想先他一步。”
“为什么芋儿要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呢?”
温慈终于还是决定问问,毕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芋儿愣了下,似乎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多难事情,回答:“我爱母亲和弟弟,我想让他们活下去。”
温慈若有所思地嘀咕:“所以‘活下来’对人来说很重要,‘爱’是驱使人做出这种决定的东西。”
芋儿听见了他说话,笑起来:“道长这话说得,好像不明白似的。”
那可不。
温慈垂眸想着,他下凡这么多年,失去了记忆都没办法融入人群,可不是不明白爱吗。
他没有同NPC解释,再说了,场上还有个玩家。
当然这件事他原本也没打算同任何人说起。
但温慈也并没有答应芋儿,他持以中立态度,既不会告诉她的母亲,也不会帮她。
芋儿委屈巴巴瘪了瘪嘴,焉了吧唧的。
温慈也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怕脏,问:“为什么你都要去做菜人了,却好像并没有很害怕?”
芋儿再次疑惑,歪着头看温慈的脸,却明白他是认真的在问。
“害怕肯定还是害怕的啦,想着清醒的时候被活刮,怎么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只要想想母亲和弟弟我就能坚持下去。”
她站累了就也坐在了地上,旁边的谢酒也不得不融入集体坐下。
芋儿抵着膝盖撑着脸,好奇地看着温慈:“道长没有珍重的人吗?就是值得道长付出一切的那种。”
付出一切?
这么一问温慈还真的陷入沉思了。
在《翻转的海洋城》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会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
康集。
可这算珍重的人吗?他只是觉得康集很重要。
他存在在温慈的时间里,过去、现在和未来,温慈会本能地靠近他,直到自己永远死去,连带着创造的世界一起。
这么一说他们之间好像是一段永远牵连的关系。
于是温慈点点头,看向芋儿的眼神满是温柔,因为换位思考,他好像能理解一点点芋儿的做法了:“有一个的。”
因为温慈一直都是淡淡的态度,忽然听他说有一个珍重的人,芋儿还怪好奇的,让冷心冷情的道长有了点人的气息。
“是谁呀?”
温慈眉眼弯弯,想起康集心情就好,连带着周围的气息都温和了:“是这次来赈灾的那位领头官员。”
芋儿一拍手,一副恍然的样子:“是道长的那位同乡吧?”
温慈挑眉,意外:“你怎么知道?”
“今天县令施粥的时候有人问起了道长怎么也住在县令府上,县令就提了一嘴。”芋儿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就记住了。”
“喔。”温慈点点头不再过问,既然是县令‘说漏嘴’,那就很正常了。
原本今日早上他故意让县令知道他们之间吵架就是为了让玩家分成两拨,给县令一个可以挨个击破的机会,宋计一个人一队,目标很明显,而温慈自己则是区别于官员的‘外人’,也可能会成为目标。
借刀杀人当然有风险,温慈意料到了。
只不过他们杀掉宋计也好,来对付自己也好,对温慈来说都没有弊端,毕竟如果来针对他,他本来也想多点磨难隐蔽起来。
不过没想到县令玩的也是借刀杀人。
毕竟他这样一个孤身外来人口,县令今天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肯定会有人想杀掉温慈当食物。
可惜了,开始见到宋计被村民几个抓走,说不定是他干了什么被人当食物了,明日的太阳怕是看不到咯。
今天晚上说不准安不安全,但只要跟康集一个屋他就很开心。
人间有一种说法是什么来着……喔,人际关系中经历的磨难越多,关联就越稳固。
尤其是小情侣。
虽然他和康集现在好像不是,但这段关系也可以类比。
温慈会给自己加难度,而康集好像是在知情的情况下陪他玩,这不得是加固感情。
脑回路清奇·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