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而出的罗叔不明所以,他看着押着陈安离开机甲兵,拉住领头人:“你们要带星长去哪里?你们这是逾矩!”
领头机甲兵停下脚步,“罗叔,你跟着星长为他做事,你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星长做的都是为了星体安定!倒是你们机甲队,没有守好星体防线,竟然让虫族闯进了星体!星长给了机甲队天大的权利,你们却只想着和中心星体的议员同流合污,将星体上的星众拋于脑后!”罗叔义愤填膺,眼里都是充满斗志,像是面对了天大敌人。
领头兵瞬间怒了:“到头来又成我们机甲队的问题了!这些年,我们不顾死活的和虫族厮杀拼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活边缘星体上的星众!
你衷心陈安,自然他说什么你都信以为真。可你真的睁眼看过吗?陆上校换掉陈安安排的副官前,过的是什么样日子!
陈安那个虚伪的人,一边夸着陆上校所向披靡给他无上荣光,一边又怕陆上校位置太高,抢他权利!背地里让他手下的人陷害过陆上校多少次!你不清楚吗?”
罗叔愣了愣,陈安让人对陆垣动手脚他知道的。可陈安说,那是权衡。只有那样,星体才能平安。
所以一年前,陈安和他说,觉得陆垣和季闻走的太近,这其中有蹊跷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陈安,联合研究院的人放出蓝体甲虫去杀季闻。
他出生就在412这个贫瘠的边缘星体,他见过虫族肆虐蚕食人类的场面,所以每每陈安说出一切都是为了星体安定,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即使是知道那是龌蹉的、残忍的事情,他也都做了。
可如今,他忽然有些茫然了。
领头兵还在继续,他声音低沉,语气愤恨:“陈安编造事实,说星使杀了李二一家,刻意夸大言论,煽动星众情绪,让星众聚集讨伐陆上校和星使。
而他串通虫族,关掉星体防御,放虫族入侵星体,残害星众。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机甲队扣一个失职的锅,然后光明正大剥夺陆上校的权利!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星体的星长!”
“你说什么?星长他串通虫族?这、这不可能!”罗叔慌乱,脸色难看。
陈安是对陆垣忌惮,想要削弱一点陆垣的权利,可他绝对不会做伤害星体和星众的事情。
罗叔不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机甲队刚刚清理完入侵的虫族,死的机甲兵尸体还没埋,你要不要去看!”领头兵大吼,眼里含泪。
他擦眼泪,接着说:“你们污蔑的星使,救了很多人!”
领头宾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又说:“这场灾难,本可以不发生。这都是因为陈安他!他不该被捕吗?”
“这不可能!星长怎么会害星体,他不会的!”罗叔信念崩塌,瞬间瘫倒在地,神色空洞。
“随你信不信!”
罗叔看着远走机甲兵队,绝望至极,他同居捶地,仰天哀嚎:“星长啊,你不是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星体的安定吗?你不是说不会对星体不利?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罗叔说着,哭喊出来,想着之前种种,悲愤欲绝:“我害了星体!我害了诸多人啊!”
罗叔年纪尚高,此刻悲愤过度,哭嚎着,一口气没上来,竟倒了去。
当晚,星体下了场暴雨。
陆垣和季闻都淋湿了。
客厅里,陆垣煮了两碗热汤。
季闻小口喝着,心事重重。
直到碗里干净了,季闻没法在装作开不了口的样子。
“陆垣,要不我还是退出机甲队。”季闻说。
“这是你好不容易才挣来的位置,真不要?”陆垣反问。
“别说得那高尚,不是和你一起过了个易感期,让你咬了几口,你就同意我做了这副官吗?也没多难。”
陆垣一愣,诧异的看向季闻:“你觉得我让你做副官,是因为我咬了你的腺体?”
“难道不是?你之前死活不同意?那天以后你突然转变,上来就让我带精英队。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季闻说。
陆垣一时无语,气的不知是骂好还是解释好。
季闻这小孩,怎么是这样的脑回路。陆垣气的干笑一声。
深呼几口气后,陆垣还是解释:“不让你进机甲队,是我的问题。凡遇到你的事情,我经常优柔寡断,怕害了你。
进机甲队这件事就是如此,你生在繁华的中心星体,如果不是因为星体矛盾,你一辈子都不会来412这样落后的星体,不会受人冷眼,不会如此委屈。机甲队众人开始的态度不好,我本就对此感到愧疚,又觉得星际战场上变化莫测,所以就自作主张为你做决定,觉得你没必要涉险。
初熵提醒我,我该尊重你的想法,这才让你做副官。
你早就达到了我的要求,是一名优秀的副官。”
早就…达到了他的要求?季闻愣住,他呆呆看着面前目光柔和的人,半天僵硬的挤出:“你、没有瞧不起我?”
“什么?”陆垣不解:“你为何这样想?”
他盯着季闻,认真且深情道:“季闻,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即使在繁华的中心星体,也是能有一大作为的人。”
季闻欣喜得很,身体跟着失了控,等他回神时,已经吻上了陆垣唇。
他惊慌,怕被推开,可陆垣没有,反而勾了一下他的后颈,轻轻的揉了一下他腺体。
他窃喜着,吻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个情不自禁的吻里,变了样。
又一日清晨,季闻准备去机甲队找陆垣辞职。
虽然不舍,但这毕竟是412星体,星体上的星众不愿意他坐这个,他还是顺了大家的意好。
这样也不用陆垣为难。
打开门,季闻愣住了。
小屋外,围了百十号人,各个手里都捧着明亮的向日葵。
向日葵,希望之花。
“季副官,昨天谢谢你将我从虫族嘴里救出。”
“是啊,也谢谢你救了我。”
大家七嘴八舌,一个个灿烂笑着,把象征希望的花塞进季闻怀里,他们的话字字不提认可,可又字字透露着对季闻认可。
季闻是他们心里的副官了。
季闻抱着花,红着脸告别了热情纯朴的星众。
到了机甲队,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和陆垣分享喜悦,他见人就问:“看到陆上校了吗?”
“上校在机甲室。”
季闻兴冲冲就吵着机甲室去了。
“季副官,这春风满面,还抱着花,要去找路上做什么?”
“谁知道呢?传闻都说,陆上校和季副官,是不清纯洁的AA关系。”
“可是,陆上校不是说,不喜欢A吗?”
“那季副官还扬言,绝不可能AA脸呢?这回不还是抱着花找陆上校去了吗?”
机甲室里,季闻冲进去就抱住了陆垣,丝毫没注意到蹲在角落里,正修理机甲的初熵和浮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