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闻弱衣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她再也不会找不到出口,再也不会在迷雾中失散了。
奚和舟一直守在她旁边,眼底青黑遮不住。
发现闻弱衣醒了,嘴角这才扯起一抹笑,他的嘴唇干裂,也是许久没有进水了。
想来是闻弱衣晕倒,让他着急得很。
“和舟小师叔。”闻弱衣起身,奚和舟给人垫下后背问:“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闻弱衣点点头说:“没什么大事了,辛苦你了,小师叔。”
奚和舟浅笑回应:“没事就好。”
但还是不放心,于是唤来了玉不春。
检查一番确实没什么事了。
“你去休息吧!和舟小师叔,这些日子你照顾我,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奚和舟没动,给人牵了一下被子,温和道:“没事,我守着你。”
“小师叔……”闻弱衣喊了一句后,不再言语,只是望着他,两人像是无声的较量。
沉默片刻,奚和舟像是认输了,起身时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笑了笑,金色瞳孔一直对着闻弱衣言:“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 ”
闻弱衣看着他离开,随后想起楚掬月临死前说的一些话。
楚掬月说师尊做的事情她都知道,自己可以怪师尊,不需要找他们了。
原来师姐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一直都知道师尊做的事情。
闻弱衣是被她们从北梁带回去的,当时闻弱衣混迹乞丐堆,还是楚掬月看她可怜,央求周经寒能够收她为徒。
早些时候不知道是谁传言说周经寒手中有神木弓,也不算错,闻弱衣是他徒弟,手中的神木弓也算是他的。
师尊明显更疼爱师姐,知晓了自己手中的神木弓时,让自己喝下一碗碗药,逼自己放弃神木弓,让给楚掬月,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闻弱衣就是神木弓的器灵。
为了让师姐更好接手神木弓,让师姐放弃从小学的剑,改为弓,但师姐不愿,因此和师尊赌气,此事也算是泡汤了。
闻弱衣遵循楚掬月意愿,以后不再找寻关于他们的事情,她靠在床上,不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对周经寒和楚掬月到底是什么感情,说不清楚。
她在想,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呢?是你一步步计划的吗?都算进来来了啊!
闻弱衣休息几天起来修炼了,许是大梦一场,看透了许多事情,竟然连连突破,蓬莱仙山的人都为她高兴啊!
可惜宋襄文目前还没有回来,洛郢也是不知所踪,尉迟少陵的事情她有所耳闻,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听说独孤梦瑶的好友镜黎离开蓬莱仙山,却并未回到家族,和她的未婚夫成婚,而是浪迹天涯了。
独孤梦瑶在镜黎走后也外出游历,不在蓬莱,不过感觉她有突破之势,想来不日就会飞升吧!
总感觉昏迷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第七筱知晓点风声,同闻弱衣传信,她的师尊就在旁边笑着看她。
“看来筱筱下山历练交到很多好朋友了。”
第七筱转头朝着师尊笑,走过去抱着她手道:“是蓬莱仙山的好友啦,她人是极好的。”
师尊听到此话,微微愣了一下,片刻才反应过来。
确实是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字眼了,一时竟然感觉到了陌生。
第七筱看着师尊这般哄道:“不过呀,我自然与师尊最好啦!”
师尊戳了下她额头说:“你呀!”
“话说,我到不曾见过师尊的师尊。”第七筱抬头看着她问,一下屋内沉默,没人开口。
“……早些时候我就是被她救回来的,一身医术也是由她传授,后来行医做事的风格不太相符,避免日后生出什么祸端,也就下山自立门户了。”师尊说的简洁,一笔带过了这场故事,这中情况,也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第七筱也不计较,凑近师尊道:“不换怎么样,肯定不是师尊的错。”
此话一出,师尊错愕,扭头看向她问:“何出此言?”
第七筱笑得狡黠言:“师尊对我毫无保留,师尊的师尊从未见过,自然是偏袒你啦。”
师尊听到这个回答,哭笑不得,她摸了摸第七筱的头望向前方轻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轻易下此决断,这世间中有些事情的是非对错无法评定,不过是理念不同罢了。”
“话说,师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师尊温和一笑,柔声道:“我啊……”
叫谢宿因。
这边的事情闻弱衣毫不知情,她现下待在蓬莱仙山,没有出去了。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七。
奚和舟一直在积极治疗眼睛,虽然还是看不见,但玉不春说是快好了。
他来院子的时候,闻弱衣还在打坐。
“和舟小师叔。”
“小衣,现在伤怎么样了?”
闻弱衣坐下喝了口水,回答:“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