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没发现呢?
“吃饭啦。”
宋吹影煮的是素面,每个人碗里加了两片青菜,宋襄文捧着碗,有些心酸,她的眼中堆满泪水,害怕被人看见,所以就抬高了碗,挡住了面容。
“咋啦?”
“太好吃了?娘,你看她,我做的面太好吃了,襄文都哭了。”宋吹影看着宋吹影嫣然一笑,还调侃她呢!
宋母有些无奈,她言:“小宋别介意,她就这样,没个正形。”
宋吹影朝着母亲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宋襄文摇摇头,快速吃完了,逃离了这个气氛。
“我吃完了。”
她丢下这句话,回厨房把碗洗了,出去透了口气。
夜时,晚星高挂,冷风簌簌,宋襄文坐在那里,宋吹影看着她的背影很是落寞,她走过去,和人一起看。
两人聊了会天,宋襄文的头靠到她肩膀上言:“不要和他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宋襄文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困,宋吹影询问和谁在一起,但听到回答,转头才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宋吹影浅浅一笑,轻轻道:“睡吧!”
转瞬之间,宋襄文猛然醒来,看见宋吹影哭了——宋母死了,她死了。
宋襄文跑过去安慰她,没想到来了个平底摔,抬眸之间,已经换了个场景。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宋吹影、宋母都不见了。
刚刚看到的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无法改变,她感觉自己很没用,陷入了内耗。
宋襄文朝着月寒山赶去,她有预感宋吹影在这里,查询一番,找到了。
她在洗衣服,手指还泡在水里,泡的皱皱巴巴,宋襄文看着很心疼,刚想过去,宋吹影就抬眸望过去了,宋襄文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再也走不动,她们之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愣着做什么?”
还是宋吹影先开口了,宋襄文乖乖过去,没有说话。
宋吹影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她轻轻打了一下,眼泪流下来了,宋襄文很心慌,连忙蹲下给她擦眼泪。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
宋襄文无法解释这些,她只能对着宋吹影说对不起,虽然宋吹影经历的这些不是她造成的,她仍然很愧疚。
“我帮你。”
哭了一会儿,宋襄文帮着宋吹影洗衣服,两人聊天之余,宋襄文才知道她这些年的遭遇,因为母亲去世,她被迫进入了薛家,成为了婢女,见到了薛崇青,没想到他是薛家这一代的继承人。
薛崇青还记得她,对她还挺好,但两人身份有别,她们之间的互动自然有人注意,爱慕薛崇青的人就经常排挤宋吹影,这次让她大晚上来洗这个衣服了。
宋襄文很气愤,这里面的桥段跟某些话本好像,她从来都不理解因为一个人渣排挤别人这件事。
我替你报复回去,宋襄文狡黠一笑,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个计划,她想既然不能杀人改变什么,那打人总可以吧!
她带着宋吹影把人痛痛快快地教训一顿,然后两个人躺在山上,惬意地看着星星。
“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宋吹影毫不吝啬夸奖。
宋襄文摸摸头傻笑,这个时候她似乎回到从前,她也是这样笑,师尊看着她笑也在笑。
“睡吧!”
“嗯嗯。”
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宋襄文再次醒来时,天空下着小雨,宋襄文看着周遭环境,已经习惯了这个变换,前面是乱葬岗,宋襄文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对着地上的人说话,那个人一点也没有淋到雨,一看就知道是修道的。
宋襄文不想多管闲事,她现在要去找宋吹影,刚走两步,不经意回眸,看见了地上的人——宋吹影。
她的脚一下被定住了,走不动道。
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就像垃圾一样被人随意对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想过去,但是师尊眼神示意她不能过去。
宋襄文感到无力,这闪过的一次次画面,她都无法改变,那为什么要她经历这些,为什么不给她改变历史的机会。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宋襄文感到悲哀,自己能力不足,救不了师尊,她就是个废物,就知道祸害人!娘亲就不该生下她!
她在自我厌弃之时,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宋襄文抬眼望去,发现是师尊。
“襄文一直很棒,娘亲生下你是娘亲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娘很遗憾,就是没有一直陪我们的襄文长大,也没有看见她实现自己的道。”
“娘亲!”
宋襄文抱着她哭,终于见到娘亲了,她好想娘亲。
“乖,襄文最厉害啦!”宋吹影拍着她的背,眼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情,温和地言:“娘亲做的那些选择,都是我自己仔细考虑过的,与襄文无关,襄文不必揽到自己身上,娘亲从来都不后悔自己走的这条路。”
宋襄文贫瘠的内心像干枯的湖盆,被人灌满了水,一下子丰富了,她感觉被充的满满的。
娘亲从来都是这样。
“好啦!不哭啦!”宋吹影在慢慢消散,她再为宋襄文最后擦一次眼泪。
“师尊!娘亲!”宋襄文朝着前方扑去,没想到一下梦醒了。
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还没有缓过来,却发现师尊的身体也消失了!
“师尊!”
这一下惊醒了水雾,她连忙过来看,发现了这个情况,安慰着宋襄文。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