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儿!”他爬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大声喊道:“是爹爹错了,爹爹不应该这样,忧儿,原谅爹爹好不好?”
“爹……爹,你和他们放过这些人吧!忧……忧儿有些累了,爹爹,要好好……”薛无疾话还没有说完,伸出的手就垂下。
“忧儿,你睁开眼看看爹爹好不好?爹爹真的错了,真的错了!”薛崇青掐着薛无疾的小脸,又给她传输灵力,希望这是她给自己开的玩笑,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可惜啊!无论如何,薛无疾都没有了生息。
薛家人看的心酸,不过此事确实是薛崇青的错,私自掳走蓬莱仙山的弟子,施展禁术,尽管这人是她的女儿。
薛崇青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薛无疾,哄着她,当她根本没有死。
另外一边的宋襄文也呆住了,她稳稳接住师尊,不理解师尊怎么倒下了呢?
水雾在旁边,瞥过头,不忍心看人。
“师尊!我带你去疗伤!你要撑住,不能睡觉,好不好?”
结果站都站不起来,宋襄文很无力,她求着自己师姐,想让她带着师尊去疗伤。
宋吹影握住她的手,摇摇头,嘴角还在溢出血:“襄文,对……不起,师尊骗了你那么久,师尊一直在找你,只是……只是没想到……”
“我知道了师尊,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师尊,我们不说话了好吗?我们去疗伤,找玉长老,她一定可以治好你。”宋襄文源源不断地流着眼泪,她现在就想带着师尊去疗伤。
宋吹影摇摇头,她慢慢道:“我已经……到头了,不必再花费……花费功夫了,襄文,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就是你娘亲。”
她说着,嘴角还不断的在出血。
“我不怪你,师尊,我真的不够怪你,你相信我!”
宋吹影很是艰难地扯出一抹笑言:“那……那我就放心了,襄文……能能叫我一声娘吗?”
宋襄文点头:“当然可以……娘亲,我的娘亲。”
可惜啊,宋襄文说的太晚了,宋吹影已经咽气了。
她死了。
师尊死了。
宋襄文一下愣住了,她轻轻地摇了下宋吹影,但是人根本没有还是生息,她怎么能死呢?怎么能死呢?她还没有听见自己说娘亲呢!
“师尊!”
宋襄文抱着日渐冰冷的尸体,凶狠地看向薛崇青吼道:“你怎么不去死啊!凭什么,凭什么走的是我师尊!”
薛家人皱眉教训:“别的无礼,那是你父亲,反倒是她,把你教成什么样了!”
宋襄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全是冰冷之色,她嘲讽言:“呵,父亲,我父亲早就死了,这个人渣,不配当我爹!”
“况且,我师尊如何,轮不到你们来评判,无论她是我师尊,还是我娘,她都是我最亲密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
薛家人哑口无言,反倒是气急败坏起来。
“让她们走吧!”
水雾带着人准备离开,薛崇青抬眸望去,根本不打算让人走。
他打算把人弄死,却被薛家人拦住了。
就这一刻,人走了。
薛家人想着当务之急,还是把薛崇青带回去治疗,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正当人打算将两人分离,变故发生,薛崇青自杀了。
他用一掌重重打到脖颈,旁边的人拦都拦不住。
薛家人一时无言,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一个人发话了:“把他们一家三口埋到一起吧!”
说完就走了。
宋襄文把人带到了之前爹娘住的小木屋,把宋吹影放在那里,给师尊掖好被角,边做边询问:“为什么蓬莱仙山没有人同师尊一起来?”
水雾看着宋襄文这个模样心疼她沉默一瞬才回答:“师尊她说这是她与薛崇青的恩怨,不需要人跟着,就带了我。”
师尊她,这是做了必死的决心啊!
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这样做。
此话后,是无尽的沉默,宋襄文似乎觉得气氛太过怪异,转头看着师姐开玩笑道:“师姐啊!我当时是不是很帅,师尊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宋襄文想笑,可是怎么笑不出来呢?
水雾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言:“襄文,笑不出就不笑了!”
宋襄文一下抱住水雾,积攒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哭着说:“师姐,我就该听师尊的话,好好修炼,如今,我却帮不上忙,都怪我,都怪我!”
水雾听着难受,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了,她一点一点地拍着宋襄文的背说:“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神算子,想不到这些的,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师姐,我好难受,我之前在牢狱里,被人打,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我们一直在找你,都很担心你!”
“可是如果这样,我宁愿你们不要找到我,这样师尊也还在。”
宋襄文哭地岔气,水雾慢慢给她顺气,哭着哭着也就哭累了。
睡过去了,宋襄文睡的不安稳,眉头皱起,水雾轻轻地给她抚平。
“襄文啊!我想师尊不会后悔找到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师尊希望你快快乐乐的,一辈子不要有烦恼。”
水雾抚摸着宋襄文的脑袋,传信给了蓬莱仙山的长老们,她们现在尚且安好,只是暂时不回来了。
第二日,水雾外出找了些吃食,回来后发现宋襄文在练习鞭法,她苦笑。
宋襄文看见自家师姐回来了,就收好鞭,别到了腰间。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我早没事啦,师姐不用担心,我恢复很快的,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宋襄文扬起小脸,拍拍胸脯,骄傲地说。
水雾感到有些好笑,她敲了下宋襄文的脑袋言:“也不知道是谁在哪里给我哭诉,说好痛啊!”
此言一出,就沉默起来了,水雾感觉说错了话,正想补救,没想到宋襄文回应了:“师姐!你就知道拆我台!哼,不搭理你了!”
水雾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哄她:“好啦,师姐错啦,给你道歉,不过,要是真的痛,要记得给师姐说。”
“嗯嗯。”
宋襄文虽然白日里一如既往,十分开朗,但夜晚很伤心,水雾是知道的,但是帮不了她。
两人都默契地没说把宋吹影的尸体埋了,而且将人放到了冰棺。
某天夜里,宋襄文就坐在宋吹影身边,她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自家师尊,也是她娘。
她轻柔地摸了下宋吹影的额头,一下子有个东西没入了宋襄文的脑中,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