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事情里面的人自然知晓。
镜黎躺在床上,她说:“瑶瑶当真狠心,当了这么久的师徒,你真的对他无情吗?”
“你怎知我对他有情还是无情?”独孤梦瑶反问。
世间安有两全法,必从中择其一,个中选择,不过是看什么更重要罢了!
镜黎沉默一瞬,随后笑嘻嘻地调侃她:“是是是,听说瑶瑶是为了我将人赶出去的?”
独孤梦瑶冷哼一声,说:“我看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以送你回去了。”
“别别别,我错了,瑶瑶,你惯会拿捏我!”她急忙求饶,见好就收,片刻后又正色道:“不过无情一道,千百年来修于此道之人数不胜数,飞升却无一人,可见其艰,瑶瑶,你是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啊!”
“大道无情,我亦无情,我既择其道,炼其身,必然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况道之一途,并无难易说法,既此道前人未成之,那我独孤梦瑶便做这无情道飞升第一人。”
“我自然是相信瑶瑶的。”镜黎言语中透露着满满的信任,她又说了一句话:“但我我知晓瑶瑶并非别人那般所说的无情。”
独孤梦瑶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镜黎知道独孤梦瑶赶走洛郢这番举动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自己,洛郢的道有关于瑶瑶,若不破除,后面必然要生出心魔,而瑶瑶一心向道,是断不可能回应洛郢的,两人若是这样长此以往做着师徒,反而对双方不好。
她们师徒缘分已尽。
而被谈论的主人公洛郢,此刻正躺在床上,他用被子裹着自己,安抚着不安的自己。
现下已经入冬,天气寒冷,洛郢没有修为,又穿的少,自然很冷。
他现在受到心理身体的双重折磨。
睡也睡不安稳。
宋襄文听闻此事,拿不定主意,便去找了闻弱衣。
闻弱衣一觉醒来发现天塌了。
洛郢就这样水灵灵地被赶出山门了。
早知道就好好问问了。
宋襄文焦急地询问闻弱衣怎么办,她思考着,又听见人说:“要我们去求求独孤师叔?”
闻弱衣摇摇头言:“不可,独孤师叔向来是不会改变想法的,求也没用。”
“那怎么办。”
“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宋襄文睁大双眼,不相信闻弱衣说这样的话,她很生气地说:“师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应该帮助洛师兄,怎么能不管他。”
话毕,人就跑出去了,闻弱衣拦都没拦住,她想了下,起身穿好衣裳,去看看了。
来到那里,发现宋襄文被关到门外,没人出来,她走过去,宋襄文也不搭理人。
本来是打算安慰一番的,但是却听见了走廊结风铃的响动,两人脸色一变,立马前往除灵阁。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求助到了蓬莱仙山。
赶到除灵阁后才发现,是一个国家的人深受噩梦侵扰,精神恍惚,白日里都打不起精神,无法进行日常活动,国家因此日益衰弱。
这次响了八十七只结风铃,其严重性众人皆知,不过有些奇怪,听此事时,并不能让结风铃响动这么多。
此事十分诡异。
了解之后,没有人说话接下这个任务,杜西京也不着急,等着几人考虑。
“我去吧!”
“我……”
两个人同时说话,不过苏朝没有说完,闻弱衣接下这个除灵任务。
杜西京抬眸看去,问:“苏师侄同闻师侄一同去吗?”
“师妹去吧!”苏朝敛了下神色,回应道。
闻弱衣接过任务卷轴和身份令牌,面色恬静,沉默地立在此处,苏朝用余光看着闻弱衣,大概知晓自家师尊为什么这么器重闻师妹了。
如此风范,何人不喜?
宋襄文担忧地看着闻弱衣,面对她投过来的目光,又别扭地移开了,现在她们还在吵架,怎么可能直戳戳地关心。
几人就此散去,宋襄文一股脑塞了一些法宝给闻弱衣,然后就跑了。
闻弱衣无奈失笑,这人,别别扭扭的,真是可爱呢!
宋襄文又去看了看洛郢,此番倒是见到了,他人被驱赶,往日还是高高在上的蓬莱弟子,一招失势,竟然像狗一样赶走了。
这地位可是一落千丈。
那些人说话有些难听,洛郢偏偏没有什么回答,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宋襄文跑过去言:“走走走,干什么围到这里,一个个闲的没事干了吗?”
那些人面色有些难看,他们朝着宋襄文恭敬地行礼,然后走了,还在嘀嘀咕咕地蛐蛐人呢!
宋襄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洛郢也不需要,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什么话,把自己藏到黑色披风里,没有露出一点。
她看着这样的洛郢,心下难受。
“洛师兄,你如今打算去哪里。”
洛郢没有回答。
宋襄文想着怎么安顿洛郢,现在他无处可去,怎么办呢!
“我有去处,不必理我。”洛郢缓缓道,他没什么力气,宋襄文知道这人肯定是骗人的,不可能离开。
但是洛郢忽然握住宋襄文的手臂,他的眸子对上宋襄文的,说:“求你。”
宋襄文不得不答应,只好退一步道:“师兄,我送你去山下。”
洛郢也没有推辞,被宋襄文带下去了。
“我走了,你好好的。”
“嗯……”
宋襄文强忍着泪水,看着洛郢的背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与世界割裂。
宋襄文突然喊道:“师兄,我们会一直等你的!”
洛郢停顿了一刻,但是他没有回答,就这样直直地走了,不知道归向何处。
宋襄文知晓他听见了,看见人消失到远处,便打算回去了。
转身之际,泪水再也包不住地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