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郢很生气,但是又不得不装的和善一些。
镜黎看着这小孩这样子,很好玩。
洛郢像是聊起家常般,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言:“我昨日练剑之时,有些烦闷,夜里睡不着,便外出走了走,我在树上休息了一番,本打算回去了,却见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镜黎浅浅一笑,刚刚被独孤梦瑶打断,这小孩没有说出来,这下还是来了,不管如何,洛郢这小子就想把自己从独孤梦瑶身边弄走啊。
听到这里,独孤梦瑶拧起眉头,她淡淡问道:“你打算说什么?”
“师尊,我只是想说,我看到了和镜黎道友非常相似的背影,并且,道友还和一个男子抱上了,师尊……”
独孤梦瑶瞪了镜黎一眼,意思是也不知道小心点,被人看见了,本来乌簌私自前往蓬莱仙山见镜黎就是不对的,这两人还被看见了。
独孤梦瑶一下气笑了。
镜黎本来是看好戏,知道自己也完了,早知道就不这样做了!
“那又如何,洛郢,你是闲的没事干了吗?关心我身边人的事。”
洛郢睁大眼睛,没想到师尊是这样的反应,他很难受,这件事发生后,独孤梦瑶第一反应是责怪他,责怪他多管闲事。
“我……我没有。”洛郢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坨棉花,让人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明明小时候师尊对自己那么好,现在怎么变了呢?
为什么呢?
洛郢想不明白,但是不愿意看见独孤梦瑶冷漠的眼神,他只好道歉。
“或许是我看错了,师尊。”洛郢闷闷地说。
独孤梦瑶软和了语气,她解释:“昨日她同我一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嗯。”洛郢快速吃完饭,然后对着独孤梦瑶言:“师尊,我吃完了,去找师兄了。”
“嗯,去吧。”
独孤梦瑶头也没回地说,洛郢心里难受,像是溺水的人,找不到浮木,四周都是漆黑冰冷的水,困的他喘不过气来。
洛郢御剑飞行回到院子里,撑着院门的木头吐了出来,眼泪也缓缓的流下,吐到最后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他还是很难受。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师尊还是这样对自己。
洛郢失魂落魄的走进去,没有注意到石子,转而被绊倒,洛郢直接躺在地上了,阳光刺眼,洛郢抬手挡住,忽然他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让师尊喜欢上自己。
片刻后,洛郢似乎听见有人喊他,像是师尊的声音,是师尊吗?
是师尊来找自己了吗?
洛郢移开手臂,眯眼看向头上的人,发现一张担忧的脸,那是宋襄文。
“洛师兄,你怎么了?”
洛郢呆住了,他想自己现在怎么还抱有幻想呢!师尊明明都已经明确拒绝过自己了,他还是这样。
就这般想着,洛郢控制不住又笑了起来,宋襄文看见洛郢这样子,很是担忧,拉着他的手臂,想把人拉起来,洛郢顺势坐起来了,宋襄文学着宋吹影之前照顾她的行为,给洛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想拉着这人起身,她说:“洛师兄,我们先起来好吗?”
“嗯。”洛郢这时见有人这么温柔地对自己,他很轻易地答应了。
宋襄文扶着人坐在石凳上,想着现在闻师姐没有找到,给白相衣几人发传信,他们也不知道闻师姐去哪里了,不过所幸师姐的魂灯未灭,人一定还活着。
今天找洛郢来,就是询问这个事情的,但是看到洛郢这样子,她眼中的忧愁都要溢出来了,在脸上堆满。
“洛师兄,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同我们说啊!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洛郢苦笑地摇头,他表示自己没事。
他想,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她们还不是劝说自己放弃,毕竟这是大逆不道的。
洛郢闭下眼眸,一滴泪从他眼中滑下去。
“别哭啊!洛师兄,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宋襄文有些手忙脚乱的,洛郢看着竟然笑出来声,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这次对宋襄文的态度倒是十分的好,没有讽刺,没有嘲笑,可能是不在意了。
宋襄文看到他这样的状态反而很担心,因为现在洛郢同从前不一样,没有太多人气了。
“没事了。”宋襄文温温柔柔地拍着洛郢的背,给人顺气。
“我真的没事。”洛郢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说。
宋襄文像拨浪鼓一样点着头,她说:“我知道呀!但是师兄,你现在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不想笑就不笑了。”
“好。”洛郢平复心情,宋襄文也不催促他,而是在洛郢身边慢慢陪着。
朋友不正是这样吗?默默陪伴。
不久,洛郢感觉心里那种窒息感减轻了不少,他问宋襄文来找他做什么。
“我想去找找闻师姐的下落,但是师尊不让我出门,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不过看师兄如今的状态,我也不放心你去。”宋襄文一股脑说出来了,话语中包含着对洛郢的担忧。
洛郢也确实没什么时间去,他无心找人,也就顺着宋襄文的话头接下去了,他说:“确实如此,我的伤可能还有未好,不便下山,传信给她们问问吧!”
“我问了,都没有消息。”宋襄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还挺担心现如今闻师姐怎么样了。
洛郢闻言皱眉,他说:“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会找到的。”
“嗯。”
洛郢看向宋襄文询问:“你还有什么事找我吗?”
宋襄文摇摇头,这下倒是没什么好聊的了,两人情绪都很低落,但是她还是放下了一个食盒说:“这是师尊做的糕点,很甜,师兄吃了就不难过了。”
她笑了笑,希望洛郢能恢复以前的状态。
“嗯。”洛郢扬起一抹笑容,他有些疲惫地揉了下眉头,然后言:“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宋襄文点头回应:“师兄好好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嗯。”洛郢也没有送她,待人走后,还是把食盒收好了,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