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的事过了几天后,谭梦折找到楚栩意,想和她谈谈,两人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
“我并不想要你的那个位置,所以没必要如此。”谭梦折直接点明了这次来的目的,虽然她对于楚栩意不停地派人来抓她感到烦躁,但彼时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她无法报复回去,只能讲和。
她也不想因为仇恨,而选择坐上那个位置,她不喜欢。
楚栩意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谭梦折也没管,而是继续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做到,我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到天水国。”
楚栩意端起茶杯道:“现在是你求我,竟然还敢和我提要求么?而且你真的愿意离开天水国?这个你待了前半生的地方。”
“是么?我想我是有这个能力与你谈要求的,另外这个国家我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为何不愿走?”
听到这话,楚栩意挑眉看向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天水国向来依靠大海为生,大部分百姓世世代代都是捕鱼为业,离开了海,对天水国定然是一大创伤,近日发生的事,就有体现,不过我想,你应该也知晓。”
“最近地鱼货都不太行,有时候沙滩上摆着大量死鱼,百姓捞出大量腐烂的鱼,而且海水颜色也在改变,往常石雕修葺是三年,前段时间楚皇忌日时刚刚修过,才过了多久有些地方已经腐蚀的不成样了。”
“不仅如此,不少百姓因此生病死亡。”
谭梦折慢慢说着,楚栩意也没有着急问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说的这些楚栩意都知晓。
谭梦折:“我知道此事原因,我们可以合作解决。”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谭梦折定定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片刻后,楚栩意道:“好,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谭梦折:“天水国远处有一个岛国,以前的天水国还与他们通商过,不过这些年没有往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投放了什么给大海,海中的生物很多因为溃烂而死。”
“他们疯了吗!既是岛国那么生存甚至比天水国还要依赖大海,他们竟然如此做!”楚栩意不太了解那个岛国的想法。
谭梦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说:“现下有两个选择,一是举国搬迁,舍弃世代居住的地方,舍弃渔业,换掉谋生本领,但是这个基本不可能,搬迁需要准备很多事情,没人会同意。”
楚栩意听到举国搬迁几个字时,就坐直了身子,她没想到谭梦折如此大胆,竟然想到了这个。
“第二种呢?”她询问开口,竟然有些激动,想知道谭梦折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第二种……也就是找到解药,但这也不是好实现的,与第一种难度不相上下。
谭梦折看着她,笑的有些凄凉言:“要是都不行,就……等着死吧!”
楚栩意稳了稳心神,然后道:“时间还有多久?”
“约莫半个月。”
“好。”楚栩意回应道,然后又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我先离开了。”
“好。”
待谭梦折走后,楚栩意坐在原位没有动,不久后,吩咐人调一队人马去选址,九州之中,她不相信就没有天水国民的容身之所了。
另外喊人去找太医配置解药,并贴告示广招药师。
坐好两手准备,才好应对接下来的灭顶之灾。
无论他们同不同意,她都会做这件事。
楚栩意回到东宫时,发现父君正等着她,楚栩意愣了一下,然后上前行礼。
温执玉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楚栩意白皙的我脸庞出现个巴掌印,还有一点破皮,楚栩意眼神冷了下来,没有管温执玉是否让她起来,就径直起身了,现在面上还是挂着笑容,问温执玉为什么。
温执玉:“你刚刚去见了谁?”
“一个朋友。”
“我问你见得谁?”
楚栩意这时反应过来了,她问:“父君是什么意思?问女儿见了谁,又想干嘛?”
温执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静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刚刚是去见我单位孩子了吧!”
他前不久才知道,自己养的孩子竟然不是亲生的,而是那个人在生产时替换了,害的他的孩子被流落街头。
都是那个贱人,他对这人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也让他因此怪到自己养大的孩子身上。
楚栩意的手轻轻摸上脸颊,手指上沾染了丝丝血迹,她说:“父君既然已经知晓,那又何必再来问孩儿。”
她到底是温执玉养大的,投入了太多的爱,往日回忆历历在目,对于楚栩意还是不忍心,毕竟此事并非她的错,而是怪那个人。
“意儿,你坐吧!”
“是。”
楚栩意坐到一旁,两人聊了几句,气氛有些不好,温执玉也就走了。
他出宫想要去看看孩子,温执玉也不知道要去看什么,孩子现在又不认识他,不会把他当父君,可他就是想去看看,温执玉知晓她叫谭梦折,一个人过的很不好,这几日翻来覆去都是想把她接回去,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孩子在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自己。
温执玉换了常服,带了一些人出去,虽然之前已经听到人禀报自己的孩子住的不好,但真正看见还是很难受。
闻弱衣她们的院门也是开着的,看见外面有些百姓,和一些人,就坐着看热闹,她们知道谭梦折的身世,自然也推测出这个人的身份了。
他的装扮一看就非富即贵,不少百姓瞧着他往谭梦折院子走去,一个个都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扶着院门,看着和人吃饭的谭梦折,看着四周脏的要死,就心痛。
这时,那位黑衣的女子看见了他,貌似对谭梦折说了些什么,谭梦折就转身看见了温执玉,两人视线相对,谭梦折怔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与她相似的面容,知道来人是她的父亲。
“坐吧。”
温执玉小心翼翼地面对着谭梦折,他说:“最近过的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弄些吃的,最近有些果子刚献上来,我派人给你送一些好不好?”
“还有,我见你的院门似乎有些损坏了,我让人来给你修修。”
温执玉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补偿谭梦折。
谭梦折自己挑着菜,给鲛人弄了些,让她自己吃饭。
“你有什么事吗?”谭梦折淡淡地询问,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对他产生其余的情感。
两人是有血脉亲情,但谭梦折并不心疼此人,或许是她天生对感情淡漠吧!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
话还没有说完,谭梦折就打断了温执玉,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
她强调着,不需要听温执玉介绍他的身份。
“你是当今陛下的皇夫,我说的没错吧!不知您找我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