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郢腹部正正插了只匕首,宋襄文连忙过去,扶他,却见洛师兄已经将匕首拔了出来,扔到地上,涌出的鲜血染暗了衣袍。
“洛师兄,你……”宋襄文看着都痛,都听见他闷哼一声了,而且贸然拔出匕首,太过莽撞。
“上面有蚀灵散,专门针对修士。”洛郢督了人一眼,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不过宋襄文为什么没事,她刚刚明明被伤到了。
宋襄文嘀咕道:“什么人呀,这么恶毒!”
此话让洛郢心中发笑,这世间狠毒之人极多,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比比皆是,哪管什么其他的。
毕竟,你仁慈,别人可不一定会。下一刻说不定已成枯骨,被人所遗忘。
“先止血吧!”
“没用。”洛郢靠在假山上,脸色苍白,额头浮着密密麻麻的细汗,他轻抿唇角,开口说了这两字。
“要先将蚀灵散逼出。”洛郢又说,他垂眸不再言语。
夜色笼罩,宋襄文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他有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宋襄文:“那先出去,找医师看。”
她去扶人离开。
就在此刻,两人察觉有人来了,宋襄文先行试探,打了一道灵力,有人跨步上前挡住,并冷声问:“谁?”
随后往宋襄文他们方向还了一道,他们躲避之余正巧现身了
宋襄文抬眼望去一怔,然后轻拍洛郢言:“师兄,那好像是闻师姐。”
他点头。
这两帮人倒是意外汇合了。
“师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有些事办。”闻弱衣言简意赅道。
这就要来到半个时辰前了。
闻弱衣在之前听人说要先去玄冥城,也便来了,第七筱跟在旁边,而应眠此时在一颗碧玉珠中,放在锦袋里,挂在闻弱衣腰间。
她俩找了个小摊,填饱肚子,彼时天要黑了,闻弱衣打算找个客栈住一晚。
才刚刚付钱,然后起身刚走了两步,就有人撞上来了。
闻弱衣将人扶好,不料看到那人面容顿了一下,这是在北梁京城遇到的那个孩子,他无意识地望了闻弱衣一眼,就将人推开跑了。
这一下,闻弱衣着实没什么防备。她被推了个踉跄,第七筱稳住她咕哝道:“什么人啊,撞了人不道歉!”
话刚落,应眠就躁动起来了,闻弱衣将灵放出来,见她捂着额头,面色痛苦,似乎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她看着闻弱衣轻声说:“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东西。”但那些是碎片,在她脑中飘的太快,抓不住。
闻弱衣点头,第七筱听到声音后左顾右盼,她心里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言:“还好,还好,天要黑了,这里没什么人,不然有人看到吓到了怎么办。”
刚刚的小摊早已收好东西离开了。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此话引得闻弱衣轻笑,她说:“走了。”
“好。”
应眠走走停停,一边回忆,就来到钟府门前,门上的牌匾已经掉色,但依稀能看得出曾经的模样。
第七筱:“这条街怎么没什么人啊?”
“许是害怕。”
两人在门前谈论几句,就进去了,又碰见洛郢,他们两人行变为四人行。
回顾现在,闻弱衣还没问她,宋襄文就将自己和洛郢来此的目的抖了个干净。
她给闻弱衣完整地说了这次除灵任务,让她了解了解,然后又指向洛郢说:“洛师兄和我刚刚遇到了一个黑衣人,他受伤了。”
“不过那个人也没讨到好,被我打了,毕竟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宋襄文骄傲道。
洛郢扯了扯嘴角,很是无语。
宋襄文回以微笑,眼中夹着细细碎碎的笑意。
洛郢:“……”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嗯。”闻弱衣应了一声,宋襄文瞧见师姐旁边站了一个姑娘,眉清目秀,于是她笑问:“我叫宋襄文,你呢?”
“我叫第七筱。”
第七筱:“我是医修,让我看看?”
洛郢瞟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了。
她从布袋中拿出一只白色瓷瓶,小心翼翼倒了颗丹药给他,然后将剩下的放好。
“你是中了蚀灵散,这个是排毒的。”第七筱递给他道,见人吞下后,以灵力做辅助挥发药力,加快排毒。
不久后,毒差不多排完了,洛郢衣服大半都浸了鲜血,第七筱又递给他一颗止血丹和复灵丹。
“多谢。”洛郢没有推辞,吃了丹药回。
“没事。”
第七筱的布袋里蕴含乾坤,是一个空间,她用来装草药之类。
九州之中,随身空间并不少见,医修更是需要来存放大量药材。
在第七筱给洛郢疗伤期间,闻弱衣来到大门前试着出去,发现并不行,这在她意料之中。
宋襄文拉着第七筱想问问她怎么遇见闻弱衣的,独留洛郢和闻弱衣相顾无言。
几息后,闻弱衣先开了尊口,询问一些细枝末节。
钟府内的四人没有动作,而钟府外空阔的大街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小。
老的拄着拐杖,老腰弯曲垂下,像一些被狂风暴雨砸低头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