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酒楼顶楼包厢。
闻弱衣望着西楼,它还是那般模样,一直矗立在那,从未变过。可有些事情已经结束了。
傅守青叩了叩手中的剑,在那自娱自乐。
此时,一个头戴帷幕,身着白衣的女子走进来坐下,闻弱衣这才收回目光。
她坐下后便摘下了,那面貌,不正是十三公主么?
“弱衣,我没有来晚吧!”叶半溪已不似从前那般了,她不再胆怯自卑。
“没有,在等你。”
叶半溪弯了弯眉眼笑问:“何时走?”
“今日。”
傅守青这两人一来一往,愣住了,片刻才说:“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年前。”叶半溪显然心情极好,也就回答了。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接连上桌,傅守青看的眼睛都直了,只是太久没吃过了。
“好了,边吃边聊。”叶半溪拿着公筷为闻弱衣拣了块肉,又给傅守青挑了筷辣菜。
“你们尝尝,这是我醉仙楼的招牌菜。”
闻弱衣试了试,确实不错。
但傅守青碗中的没人动,闻弱衣夹着喜欢吃的,也并未抬眼,说:“他吃不得辣。”
叶半溪知晓了,便道了歉。
“叶姑娘不用客气,你并不知晓,没有错。”傅守青回应。
无人讲话,傅守青笑嘻嘻地问叶半溪:“听闻叶姑娘身边的婢女临阵倒戈,此事……”
叶半溪敛眉垂眸,言:“百姓流传的消息都是真的。”她说完又开口:“寻秋是我七年前救的罪臣之女,后来便一直跟着我了,之前,他找到了自己的弟弟,此人是大皇子的得力手下。”
言尽于此,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叶半溪一时想到今早寻秋所说的话。
寻秋:“殿下,奴自知愧对于您,您的恩情,奴没齿难忘,这辈子恐无机会偿还,唯有下辈子当牛做马。”
说完便自刎了,叶半溪就是背对着她,闭眼流了滴泪。
她待寻秋如同姊妹,可她不能让寻秋活,几日后她便要登基为帝了,成为北梁史上第一位女帝。
一位帝王,身边所留之人应是忠心耿耿,她不能心软,留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心软,乃帝王大忌。
待叶半溪回神,又听见闻弱衣开口:“西楼的故事也是假的。”
叶半溪:“不错,不过讲此事,还要说一说我父皇的身世。”
傅守青:“这有什么内幕吗?他不是先帝的儿子?”
“是我父皇的母妃。”
叶辰少时是一位不受宠的皇子,因为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吏之女。
在先帝微服私访之时瞧上了她,一步步引诱青涩的少女偷食禁果。
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女子发现了他的身份,当今天子,可她发过誓,不做妾,而他早已有了皇后。
这个誓言是她已故的表姐亲口让她立的誓,她与那位表姐十分要好,表姐的要求她自然答应,况且她表姐还是被妾害死的。
于是第二日只让人给先帝送了一封断绝信,先帝看后未说什么,只是回宫了。
女子以为这样便过去了,没想到皇帝下旨,命苏氏女进宫。
她一时不知所措,父亲安慰她,大不了不去,抗旨不尊,我带我儿逃。
可她不想连累父亲,父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已经不容易了。
她进宫了,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她一早就错了,错的离谱。
后来,她生了叶辰,先帝喜新厌旧,娶了新人,那些奴才也是看主人下碟,克扣她们的东西。
她死了,没有请到太医,没有熬过那个冬天,看到绿芽出土的模样。
叶辰也被他父皇遗忘,被宫女、太监欺负,在吃人的皇宫住了好些年。
长到了十八岁,他觉得自己应该外出,谋取生路,于是他逃了。
是叶辰的奶嬷嬷帮他的,嬷嬷不久后就活生生饿死了。
他逃了许久,不知道逃到了哪里,晕倒了,醒后发现一旁坐了一位女子。
他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是大月国公主——拓跋丽
叶辰深知自己单枪匹马无法与其他的皇子抗争,而大月国国力较为强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一次次的撩拨,让那位公主爱上了他。
两人成亲了,恩爱了一段时间后,叶辰不经意让公主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顺手推舟坦白了。
不过叶辰算错了,公主听后只是让他离开,她们大月国并不打算掺与北梁内政。
公主不想搭上自己的国家。
即使不甘心,叶辰也只好走了。
回到北梁,多亏了他那一副好皮囊,倒是结识了一些朋友,并在不久后与尚书嫡女成婚了。
他父皇才想起了这号人。
而公主在叶辰走后一年并不开心,但她别无选择。
她哥哥看出来了,于是劝说自家妹妹。
“小妹以前最是飒爽,怎的此事犹豫了,若是喜欢,为何要赶他走?”
“哥哥,你知道的……”
“大哥知晓,那你为何不去寻他?我大月儿女敢爱敢恨。”
“累了便回家,我们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