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青脸上挂着笑,说:“闻道友可否留下,我一人可应付不过来。”
闻弱衣不听,只是讲:“求助宗门,多派些人。”
傅守青扶额轻笑回:“不瞒道友,我所属的宗门内不过七人之数,而且就我这实力,还是最强的。”
闻弱衣微愣,一时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傅守青观她神色,知晓她在顾虑什么,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那只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算不上规定。”
其实他所说的话也并没有错。
但九州一向是一个门派接任一个除灵地,不过也有特殊情况,那便是能危害九州的灵。
而此处结风铃仅仅响了两只,算什么特殊情况。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不算罕见。这样做的结果是晚来宗门的名声会受损。
闻弱衣没开口,傅守青又继续劝她:"况且闻道友也不忍心皇城百姓受难,再不济……。"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再不济若是对外谈起此事,我便宣称是闻道友先来的,这样也不会损害道友宗门的声誉,如何?”
闻弱衣有些无奈,回应:“不必如此。”
北梁帝向两个人各望了一眼,之后加入劝说,言:“是啊,仙长,不如一同留下?”
她还是留下了,总归是不放心的。
北梁帝一下大喜,立马派人安排了住所。他说:“两位仙长要从何处开始,是否要我派人和你们一同。”
傅守青:“陛下好意,傅某谢过了,不过不必了。”
北梁帝又看向闻弱衣,见她摇头,有些失望。
两人离开之际,北梁帝出声叫住二人:“那个,二位仙长,可否、可否留下些东西镇压,让那东西不敢靠近皇宫。”
闻弱衣抬手找东西,傅守青差点跳起来了,他调侃言:“嘿,陛下这是不相信我们吗?”
北梁帝汗颜:“非也,非也,两位仙长误会了。”
闻弱衣伸手递给他一张符,北梁帝接过,欲言又止,她知道北梁帝想要的是什么,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了——贪欲。
她说:“来的匆忙,仅此带了一张。”其实她还有很多,只是不想给罢了。
闻弱衣都这样说了,北梁帝也不好再开口要来了,于是点点头道谢。
“诶,陛下,收了符,难道不给点报酬吗?”傅守青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正待北梁帝要说话,他又说:“陛下,开玩笑的,别当真了。”
随后与闻弱衣一同离开皇宫,来到街道。北梁京城大街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听闻北梁京城内有一地景致,名叫西楼。”傅守青突然出声,闻弱衣依言停下。
傅守青用空着的一只手,指向北……向西边,他说:“……就在那里。”
闻弱衣顺势看过去,只见一座精致巧妙的高楼矗立在那边。
“这座西楼还有一个美丽的故事,闻道友想不想听?!”傅守青说完后侧首看她,等待回答。
闻弱衣:“前面酒楼。”
傅守青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就是去酒楼坐着聊嘛,而且此酒楼顶楼包厢观感极佳。
他连忙追上闻弱衣,与她一同进入,闻弱衣丢了两块上品灵石,然后走了上去,傅守青紧随其后。
“闻道友可真豪气,两块上品灵石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傅守青持剑走在她身边感叹道。
闻弱衣:“……。”
九州之中,各修士进入宗门内学习后,可以根据不同等级领取月俸。闻弱衣是蓬莱前四大长老之一周经寒的嫡传弟子,每月自然能有不少。
虽然她三年未归,但这些奚和舟都帮她收好了,先前回去便交给她了。
按理说宗门内向来会厚待天赋弟子,傅守青既是他宗门中实力最强者,应是着重培养。
可闻弱衣忘了,他宗门内只有七个人,灵石这东西,没有。
闻弱衣:“月俸。”
“这样啊,羡慕。”傅守青叹气道。
闻弱衣略微不解,但也不曾开口询问,傅守青便自顾自地说出来了,也没考虑别人听不听。
彼时两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你也知道,我们宗门只有七个人嘛,没什么收入来源,个个都是身无长物。”
“后来众人聚在一起商量,想着这样不是办法,既然招不到新弟子,也吃不起饭,一直坚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于是当即拍板外出谋生。”
“掌门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份洒扫的活,还不累,包吃包住,随便充当侍卫,将闹事的人赶出去,但不久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辞退了。大师兄做了一家客栈的厨师,但因为老板女儿看上了,然后他就被老板赶走了……四师妹去做了绣娘,结果没多久绣坊倒了,便没找到去处了,其余的各个同门也因为各种原因被赶走了。”
“那你呢?”闻弱衣突然问。
傅守青一下没反应过来,明白后立刻说:“我,我去了一家大户人家做了侍卫,但是他们说我吃的太多了,然后就被赶走了。”
闻弱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端起茶壶为此人斟了一杯茶。傅守青瞧见回答:“谢谢,我正好渴了。”
闻弱衣颔首,算是回应了。
“如今好不容易的了个求助,他们都盼着我解决呢!”傅守青说着,片刻又落寞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会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傅守青耳里。
傅守青:“对,有闻道友在,一定可以成功。”
“嗯。”
傅守青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宗门弟子一般除灵成功后,是会有酬劳的,但像闻弱衣所在的这类宗门,一向是免费的。
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宗门足够富裕;二则是因为除灵本身就益于修行;三是因为某些宗门注重因果,所以规定弟子不得收取。
傅守青所属这类宗门,连饭都吃不起,还管什么其他的呢!
傅守青也就难过了一下下,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他说:“不讲这个了,没什么好听的,我还是给你讲西楼的故事吧。”
闻弱衣望着西楼,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