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的学生助理艾丽卡站着等了有一会儿——她以恰好的、有礼貌的距离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而且伯德小姐和奥利都没人注意到。
趁着他们没人说话的空挡,她朝着伯德小姐招手示意。“不好意思打扰了,伯德小姐,这个数据,我有一点没明白……帮我解释一下,行吗?”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透着羞怯。
伯德小姐点点头,走过去。
奥利一个人在原地继续想。
……
突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着安全守卫人员制服的男人。
“请问,哪位是伯德小姐?”他嗓音洪亮,面色严肃。
“我是。怎么了?”伯德小姐走过去,接过来他手里的信物——是自己之前借苏菲的那个,苏菲用它和自己家的马车夫沟通。
“苏菲小姐,应该是您的同事吧。学院外有个马车,马车夫说她发烧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送苏菲小姐回去,所以让我联系您。”安全守卫的语速很快。
“苏菲发烧了?”奥利在旁边听到了,“走、快,我们赶紧过去。”
奥利和伯德小姐匆匆赶到学院大门口,果然,苏菲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滚烫。
奥利叹气,刚想抱着苏菲回宿舍,还是伯德小姐和门口的守卫打了招呼,让马车直接进入校园,一路到苏菲的宿舍楼下。
奥利抱着苏菲匆匆上楼。
或许是跑动时的颠簸让苏菲醒了,苏菲嘴里呢喃着什么,奥利听不清。
“苏菲……”奥利心疼坏了,“怎么搞成这样……难道是?”他扶着苏菲,又在她口袋里找到钥匙。
开门,把苏菲放在床上,赶紧找毛巾为苏菲擦汗。
帮苏菲脱掉鞋子,又拉上被子。
他伸出一只手感受苏菲额头和脸颊上的温度——滚烫。又伸手擦去她脖颈后的汗,散开她的头发,企图帮她更舒服些。
无意间碰触到她的耳朵,苏菲的耳朵冰凉的。
奥利更心急了,整个人不同部位的体温不和谐,这样肯定要烧坏了。
他赶紧伸出双手帮苏菲揉耳垂,试图让她冰凉的地方赶紧恢复正常温度,整个人更舒服些。
奥利开始怀疑自己,他印象里自己没生过病,又没照顾过别人。看着苏菲身上的杯子,奥利怀疑这样是不是不利于让苏菲散热——苏菲的额头又聚了不少汗。
手足无措的时候,伯德小姐匆匆进来了。
“我看没关门,应该就是这里。”伯德小姐一进来就看见奥利满脸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神情。
又看见苏菲还穿着工作的裙子套装,就这么躺在床上肯定不舒服。奥利没照顾过人很正常,他现在大概就顾着着急了,能帮苏菲擦汗盖被子就不错了。
伯德小姐直接安排他做事:“奥利教授,去找校医拿点退烧药。我和车夫瓦力聊了,早上苏菲还好好的,估计是起太早着凉感冒了。”
奥利还有点愣,抽回帮苏菲揉耳垂的手,看着伯德小姐点点头。
伯德小姐无奈,拉着奥利开始动,又推着他出门,“我先帮苏菲换个衣服吧。”说着,就关上卧室门。
……
回来时,奥利带了五花八门据说是校医那边一共八种发烧、感冒之类的药水。
伯德小姐已经帮苏菲换了睡衣,也烧了热水放在她床头。
奥利还带了一些食物回来,伯德小姐坐在外面吃小蛋糕,奥利蹲在床边紧张地看沉睡的苏菲。
她的额头上被贴了据说无副作用的退烧符咒,奥利盯着看苏菲,又有点跃跃欲试地想撕掉它。
刚伸出手,就听见伯德小姐无奈的声音。
“奥利教授,别这样……那个对苏菲好。”
好在伯德小姐不时过来看一眼,她知道奥利教授很急,但又急得完全没方向。
刚才差点想把那些感冒药水全兑在一起硬喂给苏菲,又看着退烧符咒不顺眼,说苏菲不适合符咒。
知道是他担心,但真的很像在添乱。
伯德小姐暗暗笑了一下,苏菲醒来知道奥利这样,应该会很感动吧。
走过去又摸摸苏菲的体温——已经下降了不少,看样子退烧符咒起作用了。
“奥利教授,我也不陪你等了。”伯德小姐最后叮嘱奥利,她已经陪着在这里快三个小时,也该回去休息了。
奥利点点头,看着伯德小姐收拾东西,“我陪着苏菲,谢谢您了。”他的感谢发自内心。
伯德小姐也不再调侃,只是又嘱咐奥利:“等退烧符咒变成蓝色,你再拿下来。苏菲醒了,给她吃一种退烧药,我也给你选好了,别多吃,多吃反而伤害身体……还有,如果夜里有急事,先找校医,我明天早上来看苏菲。”
奥利很认真,又和伯德小姐重复了一遍她的叮嘱,又问了几个问题,就怕自己搞错。
伯德小姐忍不住心里笑,为苏菲高兴——学院有名的“心碎恶龙”,今天也为苏菲心碎呢。
之后他们两个公开了,倒是要让奥利和苏菲好好谢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