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她往后倒退几步,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都炸起来,又羞又怒,愤恨地跺了跺脚。
“你才丑,你丑的鸟见了飞天,鱼见了跳海,乌龟见了都得缩在壳里待上几年。”
说完这些,唐洢灼胸腔的怒气依旧没有熄灭,怒火往上升腾,仰着头高傲回应,
“你吃我的睡我的,住医院花的还是我的钱,这是和金主说话的态度吗?给我道歉!”
伶舟鹤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别人的施舍。
哪怕如今落魄了,别人也不许歧视半分。
“金主?呵!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金主?住院花了多少我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伶舟鹤脸色阴沉,拿着旁边椅子上的衣服,掏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意的递给她。
“这张银行卡里有一百万,足够支付所有的费用了,拿着这些钱离开我的视线。”
唐洢灼没有直接接那张银行卡,只是眯起眼睛审视了伶舟和一番,害怕听错又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把这些钱给我?那个……你等等我拿手机录个音,防止你反悔。”
唐洢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觉得录音可能还是不安全,还是录个视频安全。
“那个……咱们还是录个视频吧。”
“你看摄像头,这位先生,你确定要将这个存有一百万现金的银行卡无偿赠送给我吗?卡号是xxxxxxxxx,是xx银行的。”
伶舟鹤本就没有完全清醒,又被唐洢灼这么折腾,脑子里乱哄哄的,抽抽的疼,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镜头,点了点头,
“我确定,可以了吗?”
唐洢灼残忍的拒绝了他的请求,要求他带着卡号和银行的名称对着镜头再念一遍,并且保证他自己并没有被威胁或胁迫。
为了结束,伶舟鹤哪怕万般不愿也还是遵守了她的要求。
“好了!”
唐洢灼满意的看了看手机里的视频,拿过他手上的银行卡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粒尘土。
她乐呵呵地推开病房的大门,和匆忙赶来的陆裴恰巧撞上,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当回事,然后分道扬镳。
陆裴就是在监控室里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就发现伶舟鹤不见了。
伶舟鹤可是个活爹啊,没了可不得了,他赶忙穿上外套大海捞针的找人。
求爷爷告奶奶问了一圈人,才终于问清楚。
这活爹竟然给自己整进医院去了?!
他水也顾不得喝,叫了辆车就往医院赶,问了大厅里的值班的护士,这才找到了他的病房。
“哎呀~可累死我了,鹤总,有水吗?给我水。”
陆裴推开房门,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瘫倒在椅子上,拿着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豪放的擦了擦嘴,开始说正事,
“鹤总,你怎么把自己搞到医院里来了?我听外面的护士说你是中毒了?”
“就咱这生活条件,吃糠野菜,种类单一,饿的都要长毛了,怎么会吃到有毒物质?那玩意多贵啊!”
陆裴百思不得其解,愤愤的摇了摇头。
躺在床上的伶舟鹤坐起身来,掀起眼皮往陆裴看去,眼眸中蕴含着化不开的冰霜,冷声道,
“这还得谢谢我那温柔善良的继母,从小就给我下毒,就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我还被温情假象蒙蔽了双眼,骗子,都是骗子!”
陆裴一听这毒从小时候就下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角含泪,语气哽咽。
“那……那你还有救吗?医生怎么说的,你银行卡在哪来着,那里面还有一部分钱,要是不够还有我的,砸锅卖铁都得给你治好。”
“这病治不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在乎我的人了,能活多久活多久吧,况且银行卡让我送人了。”
伶舟鹤轻嗤一声,自嘲的笑了笑,窗外的阳光亮的刺眼,根本照射不透他灰暗的人生。
算了吧,什么都不在乎了。
东山再起也没有意义了,钱和权本就不是他所忠爱的,伶舟鹤躺在床上这样想着。
一旁的陆裴一听连银行卡都送人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不再说话,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伶舟鹤盯着门上脱落的油漆轻笑了一下。
看,连他也觉得自己很失败吧,堕落,不成器,高傲,无能,现在甚至连活着的勇气都丧失了。
“彭”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奋力推开,撞击墙面颤抖的回弹回去。
唐洢灼站在门口,不顾门外的行人,大声喊道,
“你有兴趣当我的男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