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杨翼回来了。
他没有跟小道士仔细说是如何跟老道士交流的,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解开了部分心病。
“我甚至想过回山上时会人去楼空。可师父师兄好像是知道我会回去问。”
这让杨翼有一种自己不是真的被抛弃的感觉,所以他心里的那些无法言明的委屈与憋闷在看到师父师兄时就淡了很多。
至于老道士跟自己说了什么,杨翼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
“我走的这些天,你在京都还好吗?”
“都还好,解大人给的菜价很是公道,而且我去送菜时他还给了我点心吃。”
小道士其实还挺喜欢解凌云这个人的,虽然是当官的但本人没什么官架子,甚至还有一点好玩儿。
“不过出门时我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跟着我。”
以前没什么江湖经验,但最近这段时间小道时明显是有了初步反侦察能力。
“不用管他们,你师兄我的身世可能有很大的问题,所以自然会有很多人上心。”
再回白云山或者去其他地方,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了意义,他已经打算面对那些没有解决的问题。
去给解凌云还马匹,还是小道士带的路,毕竟自己之前没去过解府。
今天刚好是休沐日,解大人正在家带着两个仆人在家扫雪。
“道长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道士这么快就回来归还马匹,解凌云略微有些惊讶,因为到今日不过才过去七天。
“多亏解大人的马脚程好。”
看到杨翼神色比之前轻松的模样,解凌云笑了笑:“看来道长心中所惑已解。”
“其实并没有解多少,不过贫道明白了一些事。”杨翼语气带着一丝坚定,“师父是希望贫道来京都解除自己的心魔。”
老道是说他有心魔,必须到京都才能化解,所以才安排他到京都入世修行。
这一点杨翼是信的。
“那道长想好要如何做了吗?”其实他一个京都小官儿也帮不上太多忙,不过谁让他欠了眼前这位道长的救命之恩呢。
“实不相瞒,在离开京都那天贫道去了仙客来酒楼卖菜,却发现,那里的掌柜似乎是贫道之前的旧相识。”杨翼苦笑了一声,“或许贫道应该先去认识一下过去的自己,才能明白师父说的心魔是什么。”
“仙客来酒楼?”解凌云闻言愣了愣,而后面露古怪笑容,道:“那是若风公子十一岁时用陛下赏赐的压岁钱开的酒楼,这事儿在京都并不是秘密。”
“惭愧,贫道山野之人,实在没有去卖个菜还要打听一下店铺背后东家是谁的习惯。”
这事儿说起来有些丢人,但今天还有求于人,自然得脸皮厚点。
“贫道想跟解大人讨个主意,怎么才能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知道贫道真正的过去,再发生这种见面不相识的尴尬局面,贫道也好知道怎么应对。”
这是道士在知晓“杨若风”是谁后,第一次正式承认自己的过去就是杨若风,解凌云一下就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白云山之行真的给道士解开了很多心病,最起码他不再排斥自己是“杨若风”这个说法了。
“道长,您真想好要了解真正的杨若风了?”不是案卷上记录的那么单薄的形象,而是有血有肉的过去。
“这是贫道可以想不想的问题吗?”杨翼无奈叹气,“过去就摆在那里,贫道哪怕是想装聋作哑,过去的因果依旧还是在那里等着贫道。”
即使哪怕解凌云没有告诉自己,杨毅凭这直觉根本能也猜测出那天在大理寺刘大人突然转变的态度估计和宫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