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客栈,显得有些安静,古代普通人晚上没有休闲娱乐项目,所以戌时一到客房的烛火大多便熄了。
哪怕今天看了一场大热闹,也并不妨碍奔波劳碌一天的人们想早点入睡,明天早起又是要忙碌辛苦的一日。
听着木窗外吱嘎作响的寒风声,杨翼和福缘小道士一人抱着一个汤婆子也早早入睡。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杨翼和小道士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到柜台结账时杨翼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并不是最早离开的客人,客栈掌柜似乎刚送走一波人。
“道爷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行。”杨翼掏出四十个大子递了过去,“除了昨日的房钱饭钱,麻烦掌柜再给包五文钱的蒸饼,贫道要早些赶路。”
“没问题,道爷稍等。”
等到掌柜让后厨把蒸饼送过来时,杨翼已经和小道士把行李拿到了一楼,师兄弟两人都没耽搁时间,就着热汤吃了蒸饼便离开了客栈。
昨晚降了霜,野地里看着就白蒙蒙的,杨翼让小道士戴好他捣鼓出来的耳罩手套后,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咱们今日应该就能到京都。”
“师兄,咱们的钱够用吗?”出门这几日小道士原本没操心钱的事,可昨日住店的价格比白云山下要贵两倍,他便有些担心去京都的花费。
“饿不着你的。”杨翼拍了拍那一车的行李,“毕竟咱们有手艺。”
哪怕做不了神算子,他凭借原身这一身武艺也能找个活计做,事实上京都挣钱可比白云山容易,随便卖两个方子也能赚钱吧?
正当杨翼在美滋滋畅想美好未来时,远远就看到前面人仰马翻的场面。
果然,昨天的预感要成真,今日当真有麻烦沾身。
解凌云一早便带着两个仆人赶路,怕得就是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麻烦找上门,可没想到那幕后之人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不知何时竟然在路上做了手脚,缺德的在官道上挖了个大坑然后做伪装,马车驰行到此一下就陷了进去。
“要帮忙吗?”看着这三人挣扎着想把陷住的马车推出来,杨翼把牵绳递给小道士上前无奈问了一声。
不是他热心肠,而是这官道本来就不熟,绕路过去他怕再迷路。
解凌云不是个死板的人,知道自己一行人挡住了路,所以他颇为狼狈的行了一礼,道:“那就有劳道长了。”
事实证明,这半年的武艺没白练,饭也没白吃,杨翼一个人的力气就顶上这主仆三人的,马车终于被推了出来。
“多谢道长鼎力相助!”解凌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再次向杨翼行礼道谢。
“善人客气了,贫道不过是与人方便,自己亦方便。”
车推出来,路上的大坑也不能不管,几人合力用石头填上然后又用土块压实,勉强能过车了才算完。
“大人,这背后之人也太缺德了。”
解凌云的仆人重新套上车后发现,他们的马车不知何时也被动了手脚,马车承重部分已经已经裂了,这绝不是掉个坑能摔出来的。
“算了,你把车赶回镇上去修好,我跟解秋走着回京都,等车修理好了咱们京都汇合。”
反正他今天犟劲上来了,一定是要赶回京都的。
然后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一大一小两道士赶着驴车在前,一主一仆背着简单行囊在后。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遇到了分叉路口,杨翼喝停了驴车,等待后面的人跟上后他蹭个“向导”用。
解凌云当然是认路的,毕竟他在京都大理寺做过几年小官,京都附近的路况他都很熟悉。
可能是看出那两位道爷比较“高冷”,所以继续上路时他除了道谢也并没有多搭话,在看到对方前进的方向也猜出这是同样往京都去。
心想着自己这一身麻烦还是不要牵扯到旁人为好,所以一路上他故意和那驴车拉开了距离。
然而正是这举动让他再次陷入了麻烦中,在驴车拐进斜弯视线上完全看不到了时,不远处山林里突然冒出几个蒙面匪徒飞快靠近他们。
解凌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君子六艺他其实都还可以,甚至幼时还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可这一切在面对那几柄大刀时,他与仆人也只能选择扔掉行李狂奔而去。
杨翼其实也没想到有人竟然这么嚣张,此处虽不是京都,可也是京都附近,天子脚下大白天就敢出来为非作歹的匪徒。
这是“耗子抵猫鼻梁骨”,作得一手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