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盆红烧肉,两大碗回锅肉,一锅蒸饼,师徒四人一顿就轻轻松松造完,期间除了夹菜和咀嚼声,谁也没心思开口。
饭后扶风大约时吃撑了,靠在躺椅上直打饱嗝儿。
“可惜了,猴儿酒过年的时候都被喝完了,不然师弟你这炖肉配果酒,美滴很!”
这是吃美了,老秦人口音都带了出来。
杨翼对此只想翻个白眼,道观里的酒现在除了大师兄也没别人喝,师父滴酒不沾,他过年的时候还吃着药也不能喝,福缘没到可以喝的年纪。
酒蒙子馋酒,他只想当没听见。
山间也没啥夜间活动,为了节省灯油,大家消过食没多久就各自洗漱睡去。
清晨,伴随鸟鸣阵阵,小道士睁开眼发现旁边的床铺已经叠得整整齐齐,顿时睡意全无。
二师兄起这么早,是又进山了?
一想到昨晚的烤肉,睡意一下都跑光。
然而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等小道士在后院见到他二师兄正在用靶子练习射箭,顿时觉得自己心肝肺都在这一瞬间凉透。
昨晚那个“天天”吃肉的美梦,大约终将只是泡影。
“师兄,今天你不进山了?”
“不进了。”
昨天那一番,虽然他脸皮厚,但一想到昨天的情形,脸皮就臊得慌。
既然山路已经记得差不多,那就先练习下箭术,不然进山也只能给师父拖后腿。
他现在的臂力没法和大型野生动物较劲,为了不给野生邻居们当点心,只能把过去偷懒丢掉的力气再捡回来。
听到二师兄要重拾武艺,福缘小道士是很捧场的,当即表示要支持师兄。
“那我来给师兄你拔箭计数!”
“先给我把大师兄绑胳膊的沙袋找出来,我练练臂力。”
这回他是真要给自己加码练习。
道观前院
老道士和大徒弟扶风站在三清祖师正殿前对话。
“师父,昨日那群人离开了,听村民说离开前似乎带了一车猎物回去,这野猪应该就是那时候惊扰的。”
“只要不再靠近道观,不用管他们。”
老道士神色淡漠,他从来不担心那群人做什么,他担心的从来都是他们后院那一个。
“这几日看紧你师弟就好。”
扶风看着师父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眼皮跳了跳。
自打去年发现大病初愈的二师弟有“自残”行为,师父就让自己暗中盯着二师弟一举一动,就怕这祖宗再干出什么事。
“师父,师弟忘却前尘往事后,心中郁结似乎也解开了,咱们还要一直关着他吗?”
老道士抬眼斜了自己大徒弟一眼,不满道:“你是不清楚他为来这里?这点挫折要是都能让他爬不起来,以后还能做什么?”
扶风见老道士生气连忙找补:“三年之期早就过去,大将军却迟迟未归,师弟他心里有症结,也是情有可原。”
“哼,要不是这样,我能惯着他偷懒这半年?”
“师父心疼师弟,弟子晓得。”
“多看着点,我感觉他这回大概是想通了,若是他能坚持把过去的身手捡回来,估计心病也能自愈了。”
看着老道士慢悠悠回房打坐,扶风无奈的扶额,这老头年纪越大脾气越坏,动不动就要生气。
白云山百里之外
侍卫首领看着那临时打来的一车猎物,心中颇为复杂。
这是小侯爷在要出发时,突然做得决定,说是既然他此行就是为了“游山玩水”,带这么多侍卫出行是因为喜欢打猎,这都要回去了,哪能没有猎物呢?
于是大部队出发时间延迟了半天,清晨他带人打了不少猎物后,这才正式出发。
“京都都说凌海侯府的小侯爷玩世不恭,又有几个知道这表面纨绔的勋贵子弟,其实是个做事这般稳妥细致的人?”
心中默默感叹完,侍卫首领面上依旧保持着无甚表情的状态。
马车里的方小侯爷此时心中其实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般清静,“我出京都时陛下并未阻止,等我出了京都后陛下便有了动作,这是故意在敲打殿下还是旁人?”
又或者陛下想告诉所有人,即使让所有人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也无妨,她不点头哪怕是太子也没资格把人叫回来?
“哎,天威难测啊。”
五筒箭练完,杨翼接着又被师兄安排着去劈柴挑水,因为师父说要锻炼杨翼的身子骨,所以最近道观里凡是出力气的活计都要落在杨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