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人人都有心思,唯元宝伏在案上一动不动,他一声无心的“玉真妹妹!”,让三奶奶问了又问,训了又训。
就算是亲戚家的妹妹,儿时的玩伴,三奶奶不能容忍,元宝怎舍得伤容暇的心。
要命时刻,为了保命,元宝闭了眼装睡,不论是喜雨还是玉真,元三爷不看不听不问,园子里的事,他一概不搭理,装死偷生,窝囊人自有窝囊的法子,此乃元家三爷,终日无所事事,却能纵横欢喜园的求生之道。
领秦玉真回元家的元彻,遇了事,他剑眉一凛一语不发,翘着腿吃着茶,悠闲自在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他的双眼不游荡,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屋子人弄不清他心里,看不透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元彻不说一字,元昭沉默良久。
四爷盯着二爷看,死命地看,长久地不眨眼,元昭的目光如针尖又凌厉,淬了毒带着火星子,直愣愣地往元彻身上烧。
老二,是元家最会做面子的场面人,元昭最能看透他的伪装。
若他元二爷真想帮扶秦玉真,随手给她一大笔金银,只在当地与她寻一户好人家便是,何必千里迢迢带了人回临安?
善心,老二确实有!
试问他有多少善心?
元二爷的善心,可当真没多少!
元昭冷笑,元彻的心思也不难猜,四爷一目了然,元老二想是和二奶奶僵着,不想再等到猴年马月,于是找一个貌美的“表妹”,故意刺一刺喜雨。
秦玉真,她眉眼间有几分像楚玉颜,那股子傲慢无礼、唯我独尊、自以为是,元昭总觉似曾相识……
元二爷办事办差全是章法,绝非偶然。
元昭瞧了一眼恋笙,又看了看还在唱戏的秦玉真,防人之心不可无,四房夫妻才经一场生死离别,元昭总得忌惮着。
二儿子元彻不顾喜雨的脸面,他不帮喜雨,更不斥玉真,这可把江照雪气丢了半条命。
老二平日里和善,可真要犯起浑来,竟不让老四,他想要谁便要谁,不想要了随手一丢,谁也管不着他!
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