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符是一种可以移物的符篆,只是符篆需得有灵力灌注才能启动。是以顾延才将符纸贴在门后,借了银湖宫主一些灵力。
只可惜启动周山符需要的灵力太少,而这一切又发生得太快。即便银湖宫主察觉了不对,进门之后也看不到任何踪迹。
什么都搜寻不到,顾延又从始至终都尽职尽责地晕着,他便也只能当方才一瞬的怪异只是错觉,拿着干爽的衣服走到顾延身边,将他整个裹住抱了起来。
顾延总算没再被关进灵骨笼,而是被关进了银湖宫主自己的寝宫。
他也没有再用镣铐束缚顾延的手脚,只会在每次出门之时在房间周围设下一道结界。
如此一来,虽然仍旧得不到自由,但却是比以前舒适了不少。
银湖宫主每晚都会回来,一回来便少不得又要拉着顾延做那档子事。时日久了,难免觉出几分熟悉感来。
他对银湖宫主的身份,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但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好几次,趁着二人亲密缠绵之时,顾延的时间差一点就能碰到银湖宫主的面具,差一点就能揭穿这人的真实身份。
却偏偏,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
而上次在书房时送出去的信,也不知有没有送到,不然怎么这么多天过去,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好像他当真要被永远困在这里,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再也出不去一般。
直到数日后,银湖宫主不在的间隙,顾延终于收到了小徒弟的回信。
他先前给小徒弟的信中隐去一些难以启齿的部分,写清了他此刻的情况与困境。
有那几根头发在,小弟子使用周山符,同样能够轻易将想要传递的消息送到他手上。
只是因为担心信送到顾延手上的时候,银湖宫主正好也在场,反而给顾延惹来麻烦,才特意等了这么些天。
今日小弟子在主殿见到了银湖宫主,知晓他并没有和顾延在一处,这才联系了他。
回信中提到,三日后银湖宫主需要代魔尊召集其他三大魔将共商要事,届时小徒弟打算前往艳骨阁营救顾延。
顾延对银湖宫主的实力有所了解,他自己尚且难以逃脱,并不觉得小弟子有能力救他出去。
可有些事情信中说不清楚,的确需要见面交代,于是他便没有制止小弟子,只考虑着如何才能在三日之后让银湖宫主在外待得时间更久一些,多争取一些时间。
傍晚,银湖宫主一如往常一般准时回到了艳骨阁中。
他作弄人的手段有很多,正巧艳骨阁里有不少空流霜留下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被他捡了现成拿来用,一件件往顾延身上招呼,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只是苦了顾延,素来自认自己见多识广,什么世面都见识过。如今对上了这位银湖宫主,才惊觉自己原来这般孤陋寡闻。
不过与此人相处这些时日,顾延却也算是摸出了些规律。
银湖宫主虽然修为深不可测,表面上看起来手段老辣,生性沉稳,可细节处却能觉出,他年岁应当不大。有些时候,很容易就能被激怒。
每次顾延若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他便会变本加厉地将哪些变.态手段往顾延身上使,并且第二天就会像赌气一般,回来得比平时稍晚一些。
发现规律之后,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点,顾延自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这家伙。
直到两日后。
银湖宫主将一个粗制滥造的小木鸟丢在了顾延面前,面色阴沉得可怕。
“是你弄的?”
顾延挑眉。
确实是他放出去的。
那是他用这几日在房间里抠抠搜搜,从床角柜门上卸下来的一堆小零件拼成的玩意,趁着银湖宫主没注意从身上借了点血赋灵,又在小鸟肚子里藏了封书信放了出去。
早料到这种小东西瞒不过银湖宫主的眼,被发现也是意料之中。
因此他并不打算抵赖,坦然道:“我若说不是我,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可信度。”
银湖宫主果然不出所料地被激怒了。
他微眯了眯眼,冰冷的语气隐含怒意:“我当你这些日子老实,才给了你自由,你却还要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
接下来不消说,也能猜到他又想做什么,无非就是再用些变.态法子,变本加厉地收拾顾延罢了。
这次搞出木鸟的本意就是激怒银湖宫主,他有什么反应也都在顾延预料之中。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弄,顾延觉得自己皮实了不少,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小徒弟,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斗志,干脆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左右也是日日都要被折腾的,无非就是今日激烈一些罢了,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有什么手段。
瞧见他略带几分挑衅的眼神,银湖宫主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般:“你以为我不能将你如何?”
他说着,将那粗制滥造的小木鸟拿在手中细细把玩起来。因早先便是以银湖宫主的血进行赋灵,此刻他轻而易举便能操纵。
稍微向其中注入些许灵力,木鸟便在他掌心跳起舞来。
再指尖一勾,木鸟便又换了个动作,像缅.铃一般发出了嗡嗡的震颤之声。
银湖宫主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你这赋灵术倒是新鲜,可以让死物动作,我瞧好用的很。既然东西都做出来了,也不能浪费不是?”
顾延:???
不……不是……这是打算怎么用?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