毂梁奕不放心林昇与林子崟单独相处,林昇既然留下,他便也要留下。
可如此一来,不放心的就变成了邢澜——真要把林子崟一人留在毂梁奕身旁,邢澜担心等他们从冰宫出来,二师弟已经被毂梁奕卖了,而且极有可能还在帮毂梁奕数钱。
因此最后决定,由方苓和毂梁研陪同沈长渊一起进入冰宫,其余人则在外除掉那些守卫。
林子崟操纵妖兽十分得心应手,轻而易举便放出十数妖兽。
那些守卫提前得到过阵主不许让任何人进入冰宫的嘱咐,果然被妖兽引开了大半。
毂梁奕事先在不远处炸出一片深坑,林子崟驱纵妖兽将那些守卫赶入深坑,再由邢澜使出绝生,一击便将所有被引走的守卫尽数杀死。
林昇这才见识到真正的绝生的威力,心底很服气,可想起自己先前在沈长渊面前时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面子上又很过不去,表情十分纷繁复杂。
邢澜瞧出林昇心思,挑眉道:“林师弟,你若想夸我,可以直说。”
“谁想夸你了!”林昇被戳中心事,登时闹了个红脸,一边愤恨毂梁奕害自己出丑,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找补:“你……你其实也就那样!你……你个女装癖!”
邢澜:“……”
才想起来,他好像忘记换衣服了。
“是啊。”邢澜优雅地叹息一声,假装无事发生,面上一片冷静从容:“我的绝生和师尊相比,还差得远。”
他这么一体提醒,林昇又想起了变化成狐狸的顾延。
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在顾延面前的所作所为,夸下的海口,还有说过的大话,简直恨不能将将脑袋彻底埋在地底下——厌恶归厌恶,但没有人会质疑顾延的实力。
说来说去都怪顾延!好好的人非装成狐狸,扮猪吃虎!
在这方面毂梁奕倒还算大方,只道:“前些天不知顾前辈真实身份,多有得罪。日后还望邢兄多多帮我们美言几句,不要让顾前辈生气。顾前辈的绝生实在是高深,晚辈东施效颦,让诸位见笑了。”
虽然整个修真界都恨透了顾延,但毂梁氏兄妹其实对顾延并没有那么浓烈的情绪。
当年顾延主要负责斩妖除魔,外联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他师兄,因此毂梁氏虽然和林昇相熟,却从未见过顾延,对顾延这人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各色话本传说,对真人的并没有十分清晰的感知。
如今一见,毂梁奕当即察觉当年之事或有隐情,真相如何不好妄下定论。但不管怎么说,在必须要撕破脸之前保持谦恭态度总是没错的。
他客套,邢澜便也跟他客套:“毂梁兄哪里话。毂梁兄天资过人,跟着典籍也能将绝生施展到那样的地步实属难得。我不过是因为得到过我师尊亲自指导,才能做到如此罢了。”
林子崟收了所有妖兽,忧心忡忡赶到三人身边:“你们还有心情聊天!他们怎么这么久还不发信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们要不要进去救他们?还是我再放一波妖兽出去,引走一些守卫?”
按照他们计划,若沈长渊得手,便会通过林昇事先给所有人的法器发送信号。
如此,若沈长渊与方苓、毂梁研三人进入冰宫后走散,收到信号也能得知何时该一起撤退,一同前往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不可。”邢澜皱眉道:“万一动静太大引起阵主注意,反而适得其反。如今我们不知阵主身份,还没有做好迎击的准备,不宜在此时便让阵主知道我们的存在。”
“可……”
话音未落,几人腰侧法器同时亮起微光——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与此同时,一处山坳中。
虽然整个空间都是空流霜的造物,但冰宫是此地中心,远离冰宫到底能更加安全一些。
沈长渊带着顾延躲在了一处山坳,用灵力竭力造出一张柔软床褥。
他给其余人发送了已经得手的信号,但却没有赶往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原因无他,顾延此刻状态太差了。
他不愿让任何人见到顾延此时的模样。
刚将人放下,顾延便再度缠了上来,双臂紧紧环绕着沈长渊的脖颈不愿松开。
方才在冰宫中时,他的意识便已经有些模糊,如今更是彻底失去了神智。
沈长渊刚刚解开他的噤声咒,他便发出一阵难耐的呻吟,整个人几乎像是在水里浸过一般,浑身上下衣物都被汗水打湿。
这副模样,不必多言沈长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自己若是迟来一步,看到顾延这般样子的就会是空流霜,沈长渊便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求……求你……救救我……”顾延此刻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吐息间尽是灼热气息:“给……我……”
沈长渊不由呼吸微窒。
方才情形太过紧张,他实在没有其他心思,如今陡然放松下来,几乎是瞬间便被顾延撩拨得心头火起。
他掀开衣服布料,见顾延身上几处伤处都已经在丹药的作用下渐渐恢复,这下总算没了任何顾及,狠狠将人推在了床褥上。
“你想要什么?”他狠狠掰着顾延的下巴。
顾延说不出来,他快要溺毙在这样的痛苦中了,只能紧紧攀附眼前人的肩膀,继续发出痛苦的呢喃:“快些……”
沈长渊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恶狠狠道:“下回,看你还要不要再丢下我!”
顾延快要等不及了,自己探手便要下去:“难受……快……”
两人几乎已经紧贴在了一起,可沈长渊看到顾延那双理智尽失的眼睛,忽地便问了一句:“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这个问题似乎让顾延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他眯了眯眼,像是在辨认,而后缓缓道:“长……长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沈长渊俯身便吻在了顾延唇上。
然而下一刻,顾延却不知从何处积攒出了一丝理智,颤抖着手抵住沈长渊的胸膛,将他轻轻推开了:“不……不行。”
沈长渊愣住了:“为什么?”
顾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被打湿成缕的睫毛上滚落:“长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