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耍赖似的倒在顾轻舟的床上:“我今晚要和哥一起睡。”
顾轻舟坐好,表情严肃道:“不行,现在这是在医院。”
秦颂笑嘻嘻地问:“哥的意思是,那在家就可以一起睡吗?”
顾轻舟:“......”
秦颂看顾轻舟的表情有和缓下来的迹象,赶紧顺着话头解释道:“今天你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姑娘,是我之前家教的学生家长,我和她根本就不怎么熟。”
顾轻舟轻哼了一声,然后笑了一下。
“你和她什么关系我不是很在乎,只是...”顾轻舟盯着秦颂的眼睛:“一个你学生的家长,需要做到在你生病住院的时候露着你的脖子说喜欢你的程度吗?”
秦颂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解释,他简直要被安婷婷害惨了,这个大小姐净给她添麻烦。
还没等秦颂想好怎么说,顾轻舟开了口:“之前没有事先和你说好,在服务我的前提下,我不接受要和其他人共享。”
“我每月可以给你加点钱,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早点回公寓把自己的行李收拾走,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
顾轻舟的这些话,无非就是摆明了告诉秦颂,他们现在不过就是包/养的利益关系,所有的相处都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没什么感情可言。
秦颂的指尖颤了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已经给了个台阶下了不是吗,在这么多谎言和骗局的基础下,就算只是包/养,至少也能一直待在顾轻舟身边了,这就足够了。
他没办法离开顾轻舟。
秦颂突然回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当年还年轻充满稚气,任性幼稚的秦颂遇到了来伦敦工作考察的顾轻舟。
这个东方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事业刚刚有所起步,在人群中保持着沉默,不时和来往的人碰下酒杯,轻轻垂眸微笑。
秦颂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了目光。
原本以为只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在当天晚上他卖唱的酒吧外,喝得烂醉如泥的秦颂再一次见到了顾轻舟。
那时的秦颂还留着一头黄棕色的长发,他抱着吉他倚靠在城市冰冷的建筑墙下,顾轻舟手里握住一罐啤酒,看着面前这个委屈巴巴留着眼泪的青年,笑着问道:“怎么了?”
伦敦大街的酒吧旁传来其他男男女女嬉笑打闹的吵嚷声,闹腾无比,秦颂抬起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入目的是顾轻舟的侧脸和混沌的月夜。
顾轻舟当然不会把那个人和面前的自己联系在一起,他大概早就不记得了。
......
记忆重新在秦颂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闪过,悠远绵长,让他几乎觉得面前这个人实实在在的存在都像是虚幻。
秦颂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让人莫名的心疼,他紧紧握住顾轻舟的手:“哥,我只要你。”
顾轻舟的态度也软化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秦颂见状立马乘胜追击,拿出平时那套来,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轻舟说:“哥,我今晚不在你这里住也行,那我能在你这里洗澡吗?”
顾轻舟抬了抬眼:“你的病房不能洗吗?”
秦颂低着头,微微勾起嘴角:“我想让你帮我洗。”
见顾轻舟没什么表示,秦颂继续说:“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如让这钱花得值一下。”
说完秦颂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顾轻舟,里面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爱/欲。
商人嘛,明明最该懂得物尽其用的。
“而且,我的脚不方便动,嘚有人帮着。”秦颂一点点凑近顾轻舟,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在顾轻舟的耳侧,“其他人帮我洗,我不好意思。”
一提到他的脚伤,顾轻舟就没话说了,自己帮人家洗个澡也是情理之中的。
顾轻舟没说话,接过了还没凉的那份小馄饨,简单吃了几口。
良久,顾轻舟道:“你换洗的衣服拿了吗?”
秦颂的眼睛立马亮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大狗一样兴冲冲地说:“就在隔壁,我马上去。”
顾轻舟拦住了他,起身下了床:“你老实点吧,我给你去拿。”
秦颂趁顾轻舟弯腰穿拖鞋的时候在他的侧脸狠狠亲了一口:“谢谢哥。”
把关系说开似乎也好,只要都不认真,维系这样一段亲密关系也无可厚非。
更重要的是,顾轻舟没办法骗自己,他对秦颂也有了一点感情。
那就这样吧。
---
顾轻舟去隔壁给秦颂拿了新的贴身衣物和浴袍,等到他回到自己的病房的时候,秦颂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了床上。
顾轻舟站在门口,快速地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