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颂就是因为他才进的医院,秦颂低声下气追了他这么久,没有功劳也该有点苦劳吧。
顾轻舟要比安婷婷高一头,安婷婷表情淡漠地仰视着顾轻舟,接过秦颂还没说完的话:“我是他女朋友,你好,请问你是...?”
顾轻舟表情微微皱了下,几乎微不可查,他保持着刚才那副礼貌性的微笑:“我是他上司,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哥!”秦颂喊道。
但顾轻舟已经快速地夺门而去了。
秦颂有些愠怒:“安婷婷,你胡说什么。”
安婷婷也同样正在气头上,她扔下一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别白费力了!”,然后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秦颂闭了闭眼睛,有些脱力。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清汤的小面已经渐渐坨了,秦颂盯着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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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重新去复查了自己脑部的检查,然后按照医生的安排规规矩矩地换上了病号服,准备接下来的住院。
原本安排的病房就在秦颂病房的旁边,两间紧挨着,顾轻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浪费医疗资源,就在秦颂隔壁住下了。
高层病房的服务做的很到位,但顾轻舟还是叮嘱了护士一句,如果没有特别的必要,自己今天不希望任何人过来打扰,他需要好好静养。
他原本是猜秦颂必然会过来和他说些什么,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傍晚护士长给他换药的时候,才告诉他,除了观察情况的医生,今天一整天他的病房都没有试图探访的家属记录。
顾轻舟“嗯”了一声,然后再没开口。
原来他竟然多虑了。
顾轻舟自嘲地抬了抬嘴角。
自作多情。
昏睡了一整个白天,顾轻舟感觉后脑勺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不少的恢复。
嘚处理一下正事儿了。
公司不能一日无主,这几天公司的情况他大概能猜到,那些股东估计早就坐不住了。
虽然平日里几乎从不忙着处理各种事务,但一旦停止运作,妨碍他们拿钱,他们就会像吸血的虫子一样攀附过来。
顾轻舟把手机开机,消息几乎像瀑布般从锁屏的界面上倾斜下来。
他先和许助理打了个电话,沟通完后才了解到目前医疗器械事故已经得到了控制,但目前还没有拿出能彻底反击舆论的证据。
好在办公楼里的员工都还能有序工作,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平时几乎是全年风雨无阻泡在公司的顾总为什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在岗位。
顾轻舟想到了秦颂那晚递给他的资料,那份有关出事器械的权威调查报告。
在反复沟通后,许助理怎么也没能在顾轻舟的办公室找到那个文件袋。
在他离开办公室后没有任何人再进过那里,那么大概率,档案袋是被秦颂拿走了。
秦颂。
顾轻舟点开微信的聊天框,两个人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今早秦颂催他早点来医院。
一直到现在,别说来找他,秦颂甚至连一个微信消息都没给他发。
小孩子,热情来得快,去的倒也快。
顾轻舟心里莫名泛上一股无名火,说不清来由也不知道去向。
仔细想想,秦颂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是在靠秦颂推进,他突然不打招呼地闯进了自己的生活,悉心照顾他的起居,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为他做饭,吹头,甚至打鞋油。
顾轻舟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怪秦颂什么。
唯一的意外是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似乎投入了不该投入的感情。
明明就是利益关系,一个给钱,一个出力,分明没什么好继续探究的才对。
至于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姑娘......
他好像的确没有和秦颂要求过,他只能有自己一个金主。
可是男女通吃,还要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实在有些恶心。
这份喜欢未免有些太轻贱。
或许是因为医院消毒水味儿实在太重,顾轻舟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烦躁不堪。
顾轻舟用了揉了下眉头,企图让自己脑子快点清醒过来,不要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缘由的情绪上涌。
公事依然要照常处理,他沉默着拨了秦颂的号码,准备问问他档案袋的去向。
手指在触碰到通话键的前一秒,房门传来了一阵响动。
“咚咚咚---”
如果是医生护士来,会按专门的门铃。
那外面的人是......
又过了几秒,那个干净清脆而又年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音量被刻意压低后有些走音,但顾轻舟仍然再熟悉不过。
“哥,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