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只要一工作起来,肯定忘了吃饭,秦颂顺便去看了看药箱,除去今早的用药,药片数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看就是这人又不按时吃药了。
秦颂叹了口气,把顾轻舟今晚要吃的药用小盒子装起来一并捎着。
本来胃就不好,还不知道把自己照顾,秦颂有时候甚至觉得像个小孩子。
今晚安凌大厦早早地熄了灯,发生这种事情,现在人心惶惶,员工们也都无心工作,更何况还不知道这群要钱不要命的人会做出些什么事儿来,所以除了几个应对网络风评的运营,其他员工们已经提前回去了。
秦颂上了电梯,就在电梯到达顾轻舟的楼层开门的时候,电梯意外顿了下,秦颂手里的小药盒被惯性带了下,其中一粒药掉到了电梯开门的缝隙里。
那个药是需要饭后半小时吃的,家里也没剩几粒了,看来今晚嘚去另买了。
秦颂知道顾轻舟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所以特意以一个饱满欢快的情绪敲响了顾轻舟办公室的门,然后探了一颗脑袋进去。
“哥,是我。”秦颂笑着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饭盒晃了晃,然后放到了办公室的茶水桌上。
秦颂把饭盒打开,一一摆在桌子上:“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顾轻舟紧了一天的眉毛终于舒展了些,他“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忙完手里这点就吃。”
秦颂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顾轻舟肯定会这样。
没办法,秦颂只好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我收集的一些证据,你看看有没有有用的。”
顾轻舟诧异地看了秦颂一眼。
今天许助理来办公室的时候和他说了句题外话,告诉他,今天他和周逸驰在办公室谈话的时候,秦颂在一旁站着听了一会儿,然后下午就请假了。
顾轻舟猜,他大概是以为自己之前和周逸驰有过什么,所以闹小孩脾气了。
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没那么多心力管他,就随他去了。
结果没想到,秦颂竟然专门跑去帮他收集证据去了。
顾轻舟翻了翻,是些很有价值的检测报告,不过,秦颂哪来的门路?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顾轻舟边翻边问到,如果这些资料确保真实,是完全有机会证明安凌清白的。
秦颂早就料到顾轻舟会问他,所以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有几个师哥在那边医院工作,关系很好,拜托他帮了下忙。”
“所以,现在可以安心吃点东西了吗?”秦颂凑过去,俯身靠在顾轻舟的老板椅椅背上,捏了捏顾轻舟的肩膀。
顾轻舟这次终于乖乖听话,去了另一边的平桌老老实实地吃起来。
顾轻舟被对面这人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道:“你吃了吗?”
“我已经吃饱了,你安心吃吧。”秦颂笑眯眯地说,“不过,如果哥想喂我吃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顾轻舟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一笑。
“今天上午,许助理说看到你来找我了,有事吗?”顾轻舟垂着眼,语气尽量保持平淡。
秦颂抬了抬眉,竟然被顾轻舟知道了。
“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碰巧路过。”
“嗯。”
气氛重新陷入安静。
秦颂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和周总,以前…是一对吗……”
顾轻舟直截了当道:“不是。”
秦颂心情好了不少。
秦颂打开家里顾轻舟专属的餐具,给他递过去,顾轻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照顾。
他们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样子。
秦颂托腮支在桌子上,桃花眼弯了弯:“那…你想过好好找个人在一起吗?”
顾轻舟的视线和秦颂撞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秦颂的睫毛很长,认真看向顾轻舟的时候眼睛忽闪忽闪的,眼底像汪洋般纯澈。
最后是顾轻舟先移开视线。
勺子不小心被顾轻舟掉在地上,带了些汤到地上,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宁静。
秦颂赶紧找纸给顾轻舟擦拭。
话题就这么被截断了。
顾轻舟随口接上了刚才秦颂的问题:“我和周逸驰很早就认识,只是合作伙伴。”
“后来他骗了我,投靠竞争对手去国外了,最近刚回来。”
秦颂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突然没有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他又何尝没骗顾轻舟。
顾轻舟已经吃完了,秦颂想起来他饭后的药被他掉了一颗,道:“胃药没了,我去药店买药,你也不要工作到太晚了。”
说完秦颂便逃离了办公室。
很久以后,当秦颂回忆起这天晚上,他还是会隐隐后怕。
因为在他去药店后,顾轻舟给他发消息让他先回家,他晚点就回。结果秦颂等到晚上将近十二点,迟迟不见顾轻舟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秦颂心神不定地跑回公司,工作人员告诉他,顾轻舟已经走了。
秦颂安慰自己,他可能是去参加什么酒局没告诉他而已。
几分钟后,一条短信彻底让他失控。
164****4643:【胜利东街23号的废弃化工厂,明晚之前拿不出五十万来,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老子早就走投无路了,要是敢报警,我立马就撕票,不是跟你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