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还真觉得鼻子有点堵,可能要感冒了。
顾轻舟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麻烦别人的那个。
顾轻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秦颂眯着眼睛笑:“不是什么大事儿啦,不过,你睡觉确实是很不老实啊,一直这样吗?”
顾轻舟一下子意识到刚才秦颂为什么会像哄小孩一样拍他了。
他这几年多多少少一直有点睡眠障碍,每晚睡上两三个小时就会起来一次,昨晚却是一夜好眠,一觉睡到自然醒。
“我睡眠不太好。”顾轻舟感觉脸有点热,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被一个小孩哄着睡觉,让人知道了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诡异的安静。
顾轻舟赶紧拿起来电话,连ID都没看就直接接起来了。
“轻舟啊,你还没起吗?怎么妈妈敲门你不开啊。”是顾轻舟的母亲。
顾轻舟眉头轻皱了下:“你怎么来了?”
“什么话,你吗过来看你你还不乐意啊,我不光自己来了,我还带着你表弟来了,你赶紧给我开门。”
听上去语气不善。
“我现在不在家,你们先在门口等着。”顾轻舟手拿电话翻身下了床,迅速地收拾了下仪表。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大吼小叫的喊声:“这么早在外面,你是不是跑去鬼混了,真看不出来你……”
顾轻舟挂断了电话。
他呼了口气,对秦颂道:“见笑了,我现在有点急事,以后找机会再感谢你。”
秦颂立马点了点头:“去忙吧。”
看着顾轻舟急匆匆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
那家酒吧离着顾轻舟的公寓不远,几分钟后顾轻舟在门口见到了他们娘俩。
“怎么突然来了。”顾轻舟打开门,顾妈妈很快蹬着高跟鞋大摇大摆进去了,他那个叫林易南的同母异父的弟弟紧跟着进了门。
说实话,他实在看不上这个弟弟,染着一头杀马特的彩虹毛,带着耳钉,每天不是花天酒地就是不学无术。
但他妈又格外宠着这个小儿子。
“我们过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顾妈妈压低声音:“小林这眼看就要高考上大学了,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门路,把他送你上的那个大学去。”
顾轻舟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想笑:“你是说J大?”
那个傻弟弟梗着脖子硬气地点头:“对!”
“平时大概能考多少?”
“就…就250左右,发挥好的时候能上300…”
顾轻舟简直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他们道:“我是个商人,不是□□,就算是□□也帮不了你,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才来的,早点回去吧。”
顾妈妈一听这话,当即坐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我真是命苦呀,好不容易养大个儿子,有钱了也不知道多给家里转点,让他帮点小忙还赶我走,我去哪呀?我都活不不了几天了还这么对我,我真是命苦呀!”
“我每个月给你转三百万还不够你日常开销吗?你天天拿去赌,我就算给你三个亿也不够你花。”顾轻舟皱眉,不想再和他们多掰扯,“还有,什么叫活不了几天了?”
林易南抽泣着蹲下去,想把顾妈妈扶起来:“妈她查出来了晚期的肺病,医生说保守治疗下顶多还有一年了。”
顾轻舟愣了下。
他手脚顿时有些发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轻舟严肃道:“不要拿这种事随便乱说,钱我会定期给你的。”
顾妈妈哭的更厉害了:“我还能骗你?病历我都带过来了,我走之前就你弟弟这么一个心事,你都不肯帮忙,白养你一场!”
顾轻舟早就听惯了母亲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他平静道:“把病历给我。”
不管怎么说,骨肉一场,他不能不管。
林易南拦住掏病历的顾妈妈,“你先答应我们能不能帮忙。”
顾轻舟头顶青筋直冒,此时带了些平时在公司的威严气场,语气冷淡,不容置疑:“把病历给我。”
林易南个软柿子立马就松手了。
顾轻舟接过病历,大体翻看了下确定这不是假冒的,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出去吧。”
顾妈妈看出来他儿子这会儿心情不好,一言不发地拽着林易南走了,临走前在门缝外还喊了句:“月底记得转钱!”
顾轻舟“嘭——”地把门关上了。
这会儿已经将近七点半了。
顾轻舟叹了口气,他赶紧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就立马出门了。
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呢。
一踏进那座办公大厦,他就又要变成钢筋铁骨顶天立地的顾总了。
———
傍晚十分,顾轻舟把公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带着病历让司机把他送去了J市最好的私人医院。
院长和顾轻舟也算老熟人,立马给他安排人预约了面诊。
“害,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秦菘你知道吗?就是秦家刚从国外回来的那位大少爷,今天下午刚急匆匆地过来,好多专家医生现在都还在他那会儿呢,应该要等一会儿了。”院长擦了擦额上的汗,保佑那位祖宗别在他这儿出什么岔子。
顾轻舟当然知道他,昨天晚宴执意不肯露面,原来是真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吗?”顾轻舟问。
院长“唉”了一声,然后撩了撩他地中海上不多的几根头发,道:“下午我一过来,结果发现好几个诊室不坐班的医生全过去了,估计是相当严重啊。”
顾轻舟点了下头,表示了然。
年纪轻轻,挺可惜。
他刚收到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来都来了,干脆打算着一会儿顺便过去看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