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哔哔哔”的报警声,在室内回荡,显得刺耳又尴尬。
于连·瑞那“呵呵”干笑两声,难得的在那张常年目中无人的俊脸上看出几分羞涩来。
“咳咳,阁下,那我先告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行了个礼之后离开了。
等他走后,路伽南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路伽南,虫族的名字是奥迪那瑞·枫丹,一位来自月宫的年轻雄虫阁下,是这颗军团驻地星的专属阁下,也是新鲜出炉的军团副总长。
“阁下,您不能放任瑞那总长这样。”站在阁下身后的尼古拉斯护卫长轻声说,他对这个总是轻薄阁下的军雌不满很久了。
“我知道。”
路伽南微微颔首,伸手拿出一只滤嘴香烟叼上,微微偏过头。身后的护卫长马上会意,替阁下点燃了香烟。
“尼古拉斯,他和其他雌虫不一样。”
袅袅上升的烟雾中,护卫长军雌听见黑发雄虫这样说。
“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权力,是看中我带来的利益这不假。”黑发雄虫吐出一口烟圈,“但是若是说他对我全无感情,恐怕也不是真的。”
尼古拉斯护卫长闻言沉默了。他想起上次在自然资源星上遭遇星盗袭击的惨烈,40名护卫军雌,死到只剩下12人,而且……
而且他看到了,当时阁下用精神力攻击,杀了、杀了至少10名星盗……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雄虫,阁下,杀了星盗?说出去都没人信!
出于敏锐的直觉,尼古拉斯护卫长和当时目睹了事件的护卫们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后来还是阁下联合于连·瑞那不知道是怎么运作的,阁下成功的把他们这些护主不力的护卫们都保了下来,还当上了这里的专属阁下。
接着,阁下竟然当上了军团副总长!
雄虫,阁下,军团副总长?说出去都没人信!
虽然多数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于连·瑞那为了讨阁下欢心,开玩笑般给的任命,甚至连东天星大区军部那边收到了人事任命也觉得是这样。
阁下到底是怎么和于连·瑞那谈妥的,护卫长不清楚,但是护卫长知道,阁下肯定是向那位野心家许下了什么了不得的诺言,才勾得对方配合阁下施为。
至于感情……自从上次因为这位总长的私心而放跑了星盗之后,这个家伙对阁下确实也多了几分小心,收起了几分之前的轻慢……
“他说想当我的雌侍呢。”黑发雄虫笑了起来,脸上很有几分愉悦。
“啊?”
“是啊。没想到吧,向来眼高于顶,连约会都只申请高等阁下的于连·瑞那,竟然愿意屈就我这个小小的中等阁下雌侍的位子。”
【真有趣。】路伽南想,【这些雌虫真的好有趣,他们的爱意和野心都写在脸上,都是一样的……】
【浅薄。】
“好了,不聊他了,等会儿秘书回来了,你叫他来见我。我们下午要和军媒部、后勤部,开个会。”黑发雄虫说:“你出去吧,我累了,小憩一会。”
“是。是否需要把医官叫来,为您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你去吧。”
“是。”
路伽南躺倒自己舒适的大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现在很想念那个火热的怀抱和那坚实的大胸肌,很想念那人紧紧把自己抱住的感觉……像家、像港湾、像心灵的归宿……
半晌,他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长得这么好看,注定是要吃点爱情的苦的。”
翻了个身,把手枕在头下,路伽南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副总长”名头,当时是于连·瑞那头脑一热的结果,但也是自己推波助澜的产物。
毕竟,雄虫手上没有权力,心里可是会发慌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站稳脚跟。
那这第一炮,必须得打响!
但是,要怎么打呢?
关于第一次的亮相,路伽南想过很多,要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重要”。
他不会做美食,又不痴迷毛茸茸,也不会直播写文。按照这个世界对雄虫严格的控制来说,搞综艺节目,全民选秀也不现实。
那他可以怎么办呢?
所谓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既然成为了雄虫,为什么不利用雄虫的优势?
不过……
他想起军团军媒和后勤联合给他发的文,就觉得好笑。
哼,等着吧,看我不怼死你们这些小虫子!
心里有了盘算,路伽南也放松了下来,他甜甜的睡着了。
————
下午,几个部门的部长军雌按时到了总长府会议室。
他们进去,看到黑发雄虫阁下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见阁下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身,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诉说着精致与考究,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而独特的银色徽章,闪烁着低调的光芒,似是某种尊贵身份的象征。笔直的裤腿下,皮鞋锃亮,倒映出室内的光影。
他坐姿端正优雅,脊背挺直如松,一只手拿着笔,正在批阅文件。那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几缕碎发不羁地散落在光洁的额头前。
雄虫翠绿的眼眸闪着璀璨,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周身散发的气质高雅出尘。
任谁看了都要称赞一声,不愧是月宫教养出来的雄虫阁下。
在场的军雌们不禁被那股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走向座位,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阁下身上移开。
路伽南才不理会他们呢,雌虫们的这些目光,以及目光下掩藏的欲、望,他早就习惯了。
他现在在想着怎么把公务做好,不能让自己这堂堂雄虫阁下丢了面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位,还是空的。
【也是,大领导嘛,总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他心里想,手上没停,继续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其他军雌们就呆呆的看着他写写画画,一下子室内安静极了,只听得到阁下手里的笔在纸张上划出的沙沙声。
于连·瑞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总长大人:“……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