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柱状的木桶形酒杯“咔啪”一声,被重重放在陈旧的橡木吧台上,金黄的啤酒液泼出了些许。
“我艹,这不太平的,还有那狗屎宵禁,老子半夜打牌回来直接被那该死的卫兵罚了一个银币!上帝啊,那帮饭桶猎人什么时候能除掉那个婊子养的恶魔!”
穿着鹿皮背心的大汉对眼前共饮的同伴大声抱怨,喝下一大口廉价啤酒。
这里是沿海大城温斯顿临郊的鹿角酒吧,生意相当火爆。吧台和桌面都是由深色橡木打造的,挂着木制的鹿头纹章。只不过最近由于吸血鬼造成的恐慌,附近的居民只敢在白天下午来喝酒,这对于嗜酒如命的猎户大汉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要我说,这些老不死的恶心玩意就都应该被割掉头和四肢挂在十字架上,再让太阳去去晦气……”大汉和同伴痛骂了那个害得最近实行宵禁制度的吸血鬼足足半小时,什么腌臜词汇都用上了,才觉满意,停下来饮了一口啤酒。
“你好。”
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人一手扶着斗篷的帽檐,探过身轻松地笑着。“好有趣的话题。可以再说给我听听吗?”
这是个五官俊美得有些过分的青年,苍白的皮肤,披着一件笔挺的黑色斗篷,浅灰色碎发垂落在额前。
令人印象深刻的,冻结般的冰蓝色眼睛。很罕见。
从斗篷缝隙中抬起的袖口镶有金边,看起来价格不菲。大汉和同伴看得出这是那些大人物们才用得起的东西,青年的长相不像会干重活的人,多半是闲得发慌的富家少爷或者心血来潮的贵族。不管怎样,讨好他们总是有好处。
大汉清了清嗓子,卖力地开始表演起来,诅咒那个丧心病狂的恶魔。青年饶有趣味地听着,等到他口干舌燥终于停止的时候,随手推过一杯昂贵的威士忌,猎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来一饮而尽。
“您讲的真有意思。我们要不要来玩个游戏?带点小赌的那种。”青年微笑,也许是看出了大汉脸上的迟疑,他像魔术一样从指尖变出了一枚金色的钱币。
!
真是出手阔绰的贵族,二人眼睛都直了。一金币可以供整个家庭花销半年,他们没理由拒绝。
“赌什么?”
“你的命运。”
两人明显一愣。
“瞧,很简单,这里有一副牌,现在拿走大小王,还剩下一共54张牌。每个回合从对方手中抽牌,一样的牌可以打出,赌谁能率先打完手中的牌。谁赌对了,谁就能改变接下来半年的命运。1/2的概率,我不参与。”青年行云流水般地洗牌,抬起浓密的眼睫。
就这么……简单?两人难以置信,只能理解为贵族的莫名乐趣,双方犹豫了一下都选择了自己。过程充满凝重,只有青年恶趣味般用舌头模拟指针嘀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