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暑假夏家都会早早计划好出行游玩的计划,但今年因为老两口临时出差的工作原因,夏桥和夏简心被滞留在家。
八月酷暑难耐,室内空调开的呼呼作响。
夏简心穿着一条七分短裤,手撑着脸,侧躺在沙发上吃西瓜。
前方电视正在播放着动画片,客厅时不时突发几道莫名的笑声。
在沙发另一头,夏桥放下手机,扭头瞥了眼姿态随意的女孩,起身走到茶几前,用身体挡住电视画面,一脸嫌弃又无奈地说:“你赶紧收拾收拾,等会我约了人来家里。”
“哎呀!你起开!”
夏简心见她挡住电视,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你约了人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你们就出去别约家里!”
“还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夏桥哧笑一声,“怎么?动画片看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夏简心据理力争,“什么叫以为?爸妈说我本来就是,我就是!”
“爸妈骗你的。”他用最轻飘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这个世界——住!在!城!堡!里!的!公!主!都是假的,动画片也是假的,都是骗你们这群小孩的。”
“你骗人!”
夏简心从沙发上坐正起来,怨恨地睁大眼睛瞪他。
见她规矩坐起,夏桥当没事人一样笑着耸了耸肩,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我....”
“叮咚——”
夏简心本还想说什么,不巧这时玄关处响起几声门铃,中断了她呼之欲出的怒吼。
“来了!”
夏桥指着坐在沙发上不服气的女孩教训道,“等会别给我摆你那臭脸知道没?”
话毕,他走去开门。
夏简心不耐地双手叉腰正坐在沙发上,她探究的目光随他到门口,打算看看来人是谁。
门被人从外打开,夏桥站在门口瞟了眼门外男生手中一堆吃的,没忍住揶揄:“你逃难来了?”
萧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听说你妹也在家嘛,想着空手来也不好,就买了点吃的上来。”
他提着东西进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对夏简心憨笑着自我介绍:“妹妹,我是你哥同班同学,我叫萧行。”
夏简心坐在沙发上以女主人姿态上下打量了眼他,萧行站在她面前,他脸上戴着白色口罩,上身穿着白色宽松无袖衫,牛仔裤,腰间系着一件格子防晒外套,脖子上挂着个头戴式耳机,虽然看不清他全貌如何,但衣着打扮对于当时的小女生来说也算是个帅哥。
萧行挺喜欢小孩子的,因为他在家是独生子,没体会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也不会跟年纪小的小孩相处,所以他第一次来夏家就给夏简心买了很多很多吃的,就是想要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
他打完招呼,对面半天没应答,场面一度尴尬。
夏桥站在萧行身后蹙了蹙眉,“夏简心,不会应人?”
夏简心剜了他一眼,随后转变脸色,好奇地问萧行,“哥哥,你跟我哥真的是朋友吗?”
萧行从一堆吃食中拿出一串草莓糖葫芦给她,然后弯下腰身蹲在她腿边开玩笑说:“我跟你哥还真不是朋友,是一起挨过十级嘴炮的战友。”
上次迟到,两人在校门口差点没被老于的口水淹死,说是战友也不为过。
夏简心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不认同道:“可他们都说人以类聚,可是哥哥你看起来脾气比我哥好太多了,怎么会跟我哥脾气那么差的人玩在一起?该不会是受他胁迫了吧?”
“夏简心你说什么呢?”夏桥简直从她嘴里听不出好话,“你哥我在校人缘比你好,你三天两头闯祸被请家长有资格说我吗?”
“这又不是一码事。”夏简心晃晃手指,“而且我在学校那不是闯祸好不好,明明是他们那些男生骂我们班女生是婊子,我作为“大姐”保护她们是应该的行吗?”
“他们用言语伤害我们,我们正当防卫,有错吗?”
“.....”
夏桥闲散地搭腿站着,他双手环腰,莫名笑了一声,“哦。这就是你把人打进医院三天下不来床的理由?”
上个学期夏简心把几个男同学揍进医院,家长闹事闹到学校,还闹不小,后来时淑拿点钱给打发了,这事才压下去。
夏简心啃着糖葫芦,当没事人一样吐槽:“谁知道他们那群男的这么脆弱,动一下老胳膊老腿就折了。”
许是对那几人真有几分愧疚,随后又囫囵补了一句:“大不了我下次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有没有下次又不是看我,我又不会无缘无故揍他们。”
“......”
萧行看两人斗嘴,蹲笑的肩膀直颤。
他起身坐在夏简心身边,用手接着她吃掉下来的糖渣,低笑打趣:“不过说句实话,你哥人缘确实挺差的,尤其是跟女生。”
“真的啊?”夏简心抬眼瞟了眼站在电视机前挡画面的男生,“我哥人缘这么差?”
“嗯。”
“那哥哥你还跟他待一起,你就不怕你人缘也变差吗?”夏简心又问。
“我和你哥都多少年的老战友了,怕个屁。”萧行笑笑。
“那...”
“你能不能闭嘴?”夏桥在果篮拿了个橘子剥开塞她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转眼往旁边一瞧,见萧行那副欠揍的样子,又把剩下一大半橘子强塞到他嘴里,说:“你也闭嘴,拆台没你这么拆的行吗?”
“这么喜欢这小鬼,刚好我爸妈这几天出差,你把他接去你家,让我过几天清净日子,成不?”
萧行一听乐了,“成啊!”
他低头征询夏简心意见,“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我爸妈也都不在家,家里就一个保姆,你去我天天带你出去玩,肯定比你在家跟你哥待着好。”
夏简心迟疑了几分钟,后抬头小声问:“我要是跟你走了,不会被拐到缅北吧...”
“不会。”萧行说:“我跟你哥可是过命的交情,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吧?”
“就是他才不相信的...”夏简心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