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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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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南休思推了几人聚餐邀请,在附近超市顺手买了些菜,打算回家做饭。

“咔塔——”

七点半,外门被钥匙从里打开。

一个穿着无袖老头衫的男人踩着满是泥巴的军绿色解放鞋跨进门槛,他耳听隔壁厨房餐具碰撞的声音,拉开玻璃门,脚步很轻地走到女孩身后,看了看锅里菜,笑说:“今天又做啤酒鸭啊?”

南休思错愕回头,她抬腕瞄了眼表,疑惑问:“爸,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南辉的工作时间是早八—晚八,十二个小时,不包吃。

平日为了南辉下班能吃上热饭,她回家基本先写作业,写完作业后刚好卡上他下班回家的点。

“今天货少,卸完班长就让先下班了。”南辉小心翼翼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袋塞她手心,他眉眼微弯,笑成了一条缝,“刚回家路上看见甜品店在做第二件半价的蛋挞,给你买了两个。”

说完,还未等南休思反应过来,他顺手接过她手中锅铲,熟练翻炒起铁锅中的啤酒鸭,开了句玩笑,“我还记得你妈之前说最爱吃我做的啤酒鸭了,等会咱俩去一起去医院,当着她面吃,馋死她....”

露天阳台大片水泥石灰脱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不大厨房里,照明灯亮的晦暗不明。

南休思被他赶去一旁,她手中拿着被强塞过来的塑料袋,塑料袋照着里面椭圆形蛋挞外包了两三层,展开后很是皱巴,看着她心泛酸涩。

还记得南辉曾掉过钱,掉得数额不大,却也是一天的工资,那时为装不在意,笑着对南休思说这是神在拿钱替他消灾,以后他们的生活一定会一帆风顺,事事称心。

后来再看到他拿钱给她时,就多了一个层层包裹的塑料袋。

“差不多了。”

思绪回源,南休思见南辉轻车熟路打包好饭菜,她把蛋挞揣进口袋里,简单帮忙收拾下台面后,坐上赶去医院的车。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五华医院。

南休思曾出生在一个村镇,那时候医疗不发达,杨盈生她的时候医院强烈要求选择剖腹产,他们对于这些东西无知,只能盲目听从医生的建议,导致术后贫血,出现了癫痫等一系列并发症,且由于院方治疗不当,病情不愈反倒加剧恶化,致使杨盈成为长年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植物人。

在她的记忆中,杨盈始终躺在床上,她不会说话也不会笑,只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头发因理疗剃光外,脸依旧是年轻模样,十几年来无任何变化。

而对比南辉,他常年因承担家庭重任,扛着无与伦比的强压,四十岁的他看起来已不再年轻。

岁月沧桑,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常年送货卸货导致背脊佝偻,皮肤也被晒到黢黑,脸上褶子深到藏不住。

杨盈住的是个单人病房,这些年条件虽说艰苦,可南辉却从未苛待过她,他宁愿自己多受点苦,也坚持要她独自生活在一个无人打扰的病房里。

只因她之前跟他说她最怕吵。

两人临近门口往里张望了下,敲了敲玻璃。

病床上,杨盈闻声偏头看向他们,她摊着一张脸,视线追随着两人游移,植物人状态的她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但她却可以清楚地听到外界的动静。

南休思把饭盒放桌子上,走过去帮杨盈调了调床位高度,亲昵地喊了一声她。

“妈,我们来了。”

杨盈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无限柔和。

“这周我们学校组织了校运会,还有彩烟表演呢,真的特别特别热闹。”

南辉把饭盒拿到病床沿,去角落随便拉了个矮脚凳,坐在杨盈身边吃饭。

“不过妈,我们班这次校运会真的一个名次都没拿到,大家都对着这些比赛都没兴趣,就是走个过场,差点没给班主任气死……”

八点,夜幕迟来,城市熙熙攘攘被灯光点亮,人们奔波一天的辛劳短暂歇止。

南辉在旁吃着饭,他听着南休思跟杨盈说起学校趣事,笑着应和。

难得来一次,南休思在杨盈身边说个不停,她连饭都顾不上吃,病房里全是她欢笑的声音,十分热闹。

两人住处距离医院较远,之前每次匆匆来说上几句话后又要赶在地铁停运前回家,所以一年到头除了寒暑假南休思来陪着她之外,一家三口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几分钟后,南辉收起吃完的饭盒,起身给杨盈翻身做按摩。

杨盈状态时好时差的很不稳定,那些年瘫在床上失去行动力,靠插鼻饲管维持生命体征,吃喝拉撒全由南辉晚上工作结束后来照顾,因此身上生了不少痤疮和溃烂的伤口,清理的很折磨人意志和心态,连旁人都看不下去,可他却不厌其烦

看见南辉给杨盈的翻身的动作,南休思退到一边,开始端碗吃饭。

三人在病房内闲聊说笑,其乐融融。

突然,病房外出现一阵步履匆忙的动静,紧接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步从门口经过。

南辉往外瞄了一眼,眉心一跳。

他收回视线,佯装无恙地走到靠近窗台的桌边,翻出布包里的涂抹药物,无意间瞟到楼下偏倚于他们这间病房黯然失色的路灯,回想起刚刚的事,心下了然。

他打开药瓶离开窗台,而于这一刻,楼下那展忽明忽暗的路灯似乎再也支撑不下去地短路了。

四下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病房外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毫无预兆,又很快消失。

南休思甚至还没听清隔壁喊的是什么时,外面就没声了。

她没当回事,继续吃饭。

但一旁南辉面色却倏的黑了。

-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

南辉在路边招了辆车,开门让南休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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