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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二爷是这两日跑疯了?还是被人家姑娘的容貌给惊到了?”半老的妇人边说着、边同人打趣,“行了行了,你四妹还等着你回来带她出去逛呢!别愣着了,快,过来坐着!”
面前这人的模样和当初他见过那人有七分的相似,只是年龄要比当初那人大上一些,姣好柔和的面容上多了风霜雕刻的皱纹,平添了几分沧桑,却也让人显得更和蔼了些。
“好,”褚奕憋住眼眶中的泪水,调整好了情绪,又道,“这位姑娘?娘,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妇人和姑娘对视一眼,笑道:“嘿呀,瞧我,这位是晏城赵家的小姐,也是咱们的邻居的,这几日也是多亏了人家,咱们这院中的琐事才能办得这么顺利,嘿嘿,快过来谢谢人家。”
褚奕于是朝着人一拜:“多谢赵小姐相助。”
赵小姐既然过来,自然不是来邀功来了,刚刚褚妇人的话有夸大的成分,她此次过来,也是来求助来了。
“褚夫人客气了,我此次来褚家拜访,一是为了认识新邻居,往后都是街坊邻里,少不得互相帮助的,二呢,也是借着恩情,尽快来‘挟恩图报’了,只愿褚夫人不要见怪罢!”
闻言,褚夫人收了脸上的笑——这话说得,若是邻里间的帮助、不分彼此的倒还好,她对这姑娘的印象不错,想着将来不论是谁——大概也只能是他家大郎了,有机会的话,还能说个亲事,成就一段佳话呢!
这可倒好,这话说得,倒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别有用心了。
“不知赵姑娘过来,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事?”褚夫人半晌没搭话,褚奕只好先开了口,他对这姑娘的印象不错,若是能力之内,他也愿帮一帮的,“但说无妨吧,既然之前我家承了你的恩,这事便不需这么客气了。”
“好,”听他这话,赵姑娘也爽快起来,“我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家兄不才,因一手烹调技艺得了京城贵客的青眼,不久之前,那贵客直言要邀我家兄长入京,到贵妃府上做厨子。”
赵姑娘说着,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旁的不说,家兄虽有一手炉火纯青的烹调手艺,为人却木讷得很,听闻京都多的是达官显贵之人的,我家人只担心家兄到了那里,会得罪贵人,引来杀身之祸。”
“......”褚奕将人刚刚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而后又过了一遍,最后才理清楚其中条理,“可谎称令兄得了疾病,无法赴约不成?”
赵姑娘更发愁了:“家兄快言快语,当时应下那贵人要求时,便大言不惭,道自己定不会让人失望。”
褚奕:“......”
恁这鸭子是自己上的架,和旁人无关的!
“既然如此,赵姑娘不若回去好好交代令兄,入京后仔细着言语,勿要闯祸才是,”褚奕道,“来我褚家府上,也没什么用罢。”
他想,他现下在这晏城还是个“背炸弹”的状态呢,指望泥菩萨做顶梁柱,还不如指望天好好的。
“不,有用!”赵姑娘道。
反正褚奕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的,不过一介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户,褚家和赵家既然都是邻居了,实力自然是半斤八两的,只是这赵姑娘态度如此坚决,反而让他心中生了几分好奇。
“怎么说?”
“兄长此次入京需一帮厨,我希望褚公子能当我兄长的帮厨,”赵姑娘定定地看着他,“若褚公子答应我赵家这一遭,日后若褚家有任何困难——”
褚奕赶紧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哎哎,赵姑娘,帮忙的事让我想想,你不要咒我家出事,行么?”
赵姑娘于是不说话了。
“赵姑娘此番过来,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褚奕沉思片刻,最后开口,“在下可否一问,赵姑娘之前同我娘亲交谈,理应知晓我是个吊儿郎当没大没小的公子哥儿,既然知晓,为何还要求助于我?”
赵姑娘开口:“还未谢过褚公子帮我寻回家中祖传的金钗。”
褚奕:“......”
懂了!
“我不帮你,”褚奕果断道,“赵姑娘既知是我寻回了金钗,也算一道恩情——”
“褚公子,”赵姑娘打断他的话,“实不相瞒,那金钗是我娘亲给我许人家用的,而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那日抢夺金钗者,是我心仪之人的阿伯,家中有一垂髫小儿,如今却在大理寺的牢中惶惶度日。”
“而那金钗,正好比打鸳鸯的一棒,”赵姑娘抬眸看他,“褚公子,如今还觉自己是我的恩人么?”
褚奕:“......”
桥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