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他!他就不能低调做人,一定要惹那帮人吗?!
如果不是他惹事,怎么那群人每次只欺负他,不欺负别人?
惹出一堆麻烦,他怎么还有脸在那坐着?!
黄友睿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坐在窗户边上的白陌石,手肘支在桌上,正侧着脸看着操场。风轻轻吹拂着他白皙的脸颊,银色的发丝微动。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不知道打扫这一片狼藉。
黄友睿看得更为光火,大喊白陌石的名字,准备让他想办法把这一地红色颜料给弄干净,毕竟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结果,这个恃才傲物的家伙,居然跟没听到一样,站都不站起来。
“白陌石!你是听到老师说话没!”黄友睿的声调进一步拔高。
“我没聋。”白陌石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对冲到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讥讽道:“你就算自己耳背,也不用喊这么大声。”
黄友睿表情一愣,他没想到平时总是乖乖听训的好学生,居然敢这样跟他顶嘴。
那些有钱混子对自己呼来喝去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病怏怏的孤儿都敢在这么多学生面前,这样不尊重老师?
黄友睿隐约间好像听到班里的学生们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他觉得肯定是在笑话他连个孤儿都拿捏不住。
四周若有若无的注视更让他倍感自己作为班主任的尊严和权威被全面践踏。
黄友睿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耳朵嗡嗡直响,大喝:“白陌石,你这是什么样子?懂不懂得尊师重道?!”
他的手掌,在白陌石的课桌上用力拍打,大声骂道:“没人教养的东西,给我站起来!”
白陌石勾起的唇角,缓缓拉平。
嘶拉——
金属的椅脚在地上撕扯出刺耳的声音。
“看起来,似乎是你比较没有素质啊。”
白陌石站起来,他比男人高了足足一个头,宽肩窄腰,完全遮蔽着窗外的阳光,投下阴影,完全笼罩着黄友睿。
“老、师。”
他低敛着目光的模样,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在俯视着不堪一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