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哥拿着一把细长细长的刀,从我的胸口处开始划开......”瑶瑶想起那些经历,好像又亲身体验一遍,她浑身颤抖着,身上的怨气也大了几倍。
听到这,许如归和邢孟兰不约而同的蹙眉。
活剥皮......这种方式当真是恐怖。
瑶瑶继续说:“他、他把我的皮剥下来了,一张完整的、完整的皮囊就这么被剥下来,那时我还没有死......没死,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的皮肤给了瑜儿......”
“是瑜儿!就是瑜儿!!她肯定是之前被魔兽毁了容,这才要杀了我夺走我的皮囊啊!!!”
瑶瑶越说越绝望,越说越激动,她抓住旁边的邢孟兰,情绪激动着说:“一定是她!许大哥最听许瑜的话了,一定是她教唆许大哥这么做的!”
邢孟兰被瑶瑶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明显感到瑶瑶身上的怨气快控制不住了。
她面朝许如归,对着口型说:清心咒。
见此情景,许如归扶额,硬着头皮念几段清心咒。
清心咒的加持让陶瑶瑶渐渐冷静下来,她倚在邢孟兰身上,而邢孟兰的神情明显不想被她挨着,但又无可奈何。
邢孟兰只能挑眉讥讽道:“许大小姐,你们家当真是人才辈出。”
好在这句话瑶瑶没有在意,不然不知道她要发什么疯呢。
许如归不想理会,她走到瑶瑶面前,轻声问:“你怎么那么确定是许瑜做的呢?”
在仙门道派修炼那么多年,回家第一时间被扣上一个黑锅。
这锅她可不背。
瑶瑶气音虚弱,身子也变得透明起来。
“这里不止有我一个鬼,还有许许多多藏在阴暗里,平时不敢随意出现,怕被魔兽杀了。”
“其余的鬼,她们的经历与我相同,或多或少都是被许大哥杀害的。”
许如归默了默,又问:“既然是许公子所做,你为何又要怪罪到许瑜的身上?”
瑶瑶从邢孟兰身上起来,邢孟兰如释重负,立刻闪到一旁,揉膀子掐肩着。
“许大哥最听许瑜的话了,一定是许瑜教唆许大哥这么做的,许大哥为人心地善良,正义果敢,怎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等事来?”
许如归:......
我的姐,他都做出这种事了还说他心地善良?
许如归无语,她摘下面纱,被遮住半边容颜露出,她双手捧起陶瑶瑶的脸,双眼明亮虔诚。
她一字一句道:“瑶瑶,你看看我是谁。”
“你怎么知道......”瑶瑶抬眸,被眼前的许如归惊住,她闭上眼,一把把许如归推开。
陶瑶瑶力气大,许如归被推着踉踉跄跄的走,面纱从指间脱落,随风落地。
许如归没有生气,她捡起面纱,反而扬起笑说。
“瑶瑶......别害怕,我是瑜儿。”
随后,她慢慢说出许家被灭的所有真相。
至此,邢孟兰完整了解到许家家事,她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情绪。
许如归还向瑶瑶展示了些灵气,自证修仙求学的道路。
“你、你真的是瑜儿?”瑶瑶将信将疑着,她开始回想之前见过的许瑜儿,发出自己的疑问:“那许宅那个......是妖怪扮演的吗?”
“应该是......我真的是许瑜,八岁那年,你贪玩爬树,不慎摔下来,是我在下面接住你,你才没受多少伤。”许如归卷起宽大的袖口,展示着右臂上暗红的疤痕,她说:“为了接住你而受的伤,你应该还记得吧?”
瑶瑶看着这暗红色的疤痕,顷刻间眼泪夺眶,毫无预兆的流出,湿润了整张小脸。
“记得......我当然记得。”瑶瑶哽咽着,环手抱住许如归。
邢孟兰一直在旁边看着,末了,她终于受不了重逢时卿卿我我的场面。
“我说,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吗?这鬼打墙都多长时间了?还有,不是说要给这个女鬼做主吗?接下来有头绪吗你们就在这抱着了?”
许如归这才把重点转到邢孟兰所说的方面。
她确实是个很感性的人,一旦有情绪有氛围,在坚定的理智也会瞬间崩塌。
“这个鬼打墙我也破不了......这是我们城主做的。”瑶瑶声音越说越小,她在身上摸摸索索着,最后掏出个玉石往地上一丢。
登时一团绿雾从空中散开,待雾散开,一名女子站在中央。
“原来是你啊,凌小姐。”许如归有些意外。
凌清云她一袭绿衣,站在中央款款而立,寒风吹起她破烂的裙摆,吹乱她的发尾,却吹不动她眉宇间的英气,她手握长柄斧,微微抬首,斜眼看着唯二活人。
虽为鬼魂,但不失生前那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她收回目光,挥手撤去鬼打墙,将耳边的散发捋到耳后。
面对许如归,凌清云先是松口气,随后勾唇浅笑。
“方才之事我都听到了。”
“好久不见,许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