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应该知道吧?现在能通过灵力残留知道你曾去过什么地方,这个小法术很简单的,你不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肯承认吧?”
宋寒芒小巧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唇角缓缓抽搐着,勾起诡异的笑,说:“对,我是偷了她的东西,那又如何?不过是一本香谱而已,又不是药谱,怎么能制作出微冥毒呢?”
吴时雨眉尖轻动,将方才的两本书册凑近到宋寒芒的眼前,又将微冥毒的那页翻给她看。
宋寒芒的脸彻底白了,她伸出手,好像要去夺那本药谱,吴时雨反应快,以为她要毁灭证据,立即将手收回。
宋寒芒情绪有些激动,她挣扎要起来,她脑中也无比混乱,还想要继续辩解,可嘴却像是不受控制般。
“就算是我下的毒又如何?我想害就害了,这又怎么样?比赛也没说不可以下毒啊。”
说着,宋寒芒还喀喀笑着,好似从深渊炼狱中爬出的女鬼。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还在肆意妄为的说:“想和我争第一的都该死!该死该死!!”
“不过真是可惜啊,该死的都没死,居然让那俩贱人活下来了。”
“许如归的小跟班是不是快要死了?她要是死了,也够许如归难受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寒芒形如疯癫,她的邪笑充斥着整个房间。
吴时雨皱着眉,想要动用仙术让宋寒芒闭嘴,刚要起势捏诀,却被一个人轻轻推开。
紧接着,她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宋寒芒疯癫的笑声戛然而止。
吴时雨侧头,发现来者竟是许如归。
许如归眼眶泛着红,气息明显不稳,一抽一抽的呼吸还连带着身体轻颤,打过宋寒芒的手还发着抖。
宋寒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她停缓一两秒,回过头看清许如归的模样,震惊之情从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不可一世表情,尖叫着:“许!如!归!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宋寒芒还要伸手去纠缠,却被许如归快狠准的抓住。
许如归反应快,抡圆手,又迅速的扇一巴掌过去。
许是宋寒芒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她也红了眼,双眼含泪着,起身要与许如归扭打到一块去。
许如归来的太突然,再加上这几巴掌扇的又快,整的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懵圈,
柏成林率先反应过来,两指一弹,白色荧光从指尖跃出,将宋寒芒捆锁住。
吴时雨也用仙术将宋寒芒的嘴捂住,阻止她进一步的吵闹。
宋寒芒只能倒在床上,愤怒无助的扭着。
许如归还直勾勾的看着宋寒芒,身体因着连几个的深呼吸而发抖,眼眶也通红着。
吴时雨赶紧将许如归揽入怀中,轻拍抚摸着她的背,轻声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
那黄歧呢?
“啊......啊啊......”
许如归的喉咙里勉勉强强发出沙哑的声音,像八十岁的老太拖着烟嗓。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能说话了。
她张张嘴,两唇开张又闭合,却吐不出任何字,只有暗哑的“啊啊”声。
许如归很想开口去问,什么过去了?怎么就过去了?黄歧的命怎么办呢?宋寒芒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她真的很想去问,可她现在偏偏说不出话来。
四行清泪从眼角眼尾流出,划过许如归的脸庞,她还死死盯着宋寒芒。
现场就这么寂静着。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
静静的,只能听到风声,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末了,许如归抬手擦去脸上的泪,从吴时雨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离开这里。
在她走后,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若是在平时,吴时雨定会追上去安抚许如归,但今天......
“成林,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吴时雨叹口气,把药盒交给柏成林,又将书册收进虚无锦囊中,转身向外走去。
“吴师姑!”
在吴时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纠结许久的柏成林终于叫住她。
“何事?”吴时雨侧过身,斜眼看着柏成林,目光清冷冷。
月光朗朗,斜斜落在吴时雨的身上,无故为她增添几分清冷的仙气感。
安静认真的吴时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双眼似含着清水微微垂着,敛在纤长卷翘的睫羽下,嘴角因自然放松而微微向下撇着,好似有一种淡漠疏离感萦绕着。
柏成林呼吸一滞,看直了眼,与吴时雨对上眼时,他才尴尬的转移视线。
柏成林轻咳两声缓解尴尬,问:“林师妹的伤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