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着许如归的情况,连结巴口吃的本性都顾不上,赶紧上前去仔细查看她的身上的伤。
只不过她们现在只是两缕魂魄,没办法相互触摸。
黄歧觉得奇怪,不甘心又试过几次,发现自己总是没办法去碰到许如归。
许如归调侃着笑道:“小歧啊小歧,你也不看看这在哪?”
黄歧这才发现,她们两人周围尽是淡蓝色的光,无论她怎么向前走着,都无法到达许如归的位置。
“这这这这、这是是怎么了了了?”黄歧声调变得惊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头痛,猛地突然想起昏晕前的事情。
“这里是守魂灯。”许如归回答黄歧,继续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一一告诉黄歧。
黄歧缓过神,面容清冷,她将自己的掌心朝上,给许如归看,道:“就是......宋寒芒......下的毒......”
“你们是......?”
一抹浅黄色身影在角落里出现,该女子身量苗条,体形窈窕,鼻.根.坚.挺,两弯柳叶眉微挑,狭长凤眼轻眯,容貌绝艳,就连眼尾的泪痣都尤为诱人。
“邢孟兰?”许如归认出这个人,疑惑道。
*
骆庄鲈擦去汗珠,长舒一口气,说:“总算是把魂儿给守住了,若是再晚半刻钟,恐怕就收不住这三魂七魄了。”
柏成林也放松下来,略显现出疲惫神色,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汗珠,起身去检查许如归和黄歧的身体。
眼见二位忙完,左芜在旁终于出声:“柏师兄,宋寒芒简直太狠毒了,居然下毒戕害同门,还请柏师兄将此事告知掌门,定要将宋寒芒这个心狠手辣之人逐出赤衡宗。”
柏成林面色沉冷,目光森森,似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他沉声道:“此事定会上报掌门,只是此事不宜太快下定论,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切勿引起众人非议。”
左芜欲要开口反驳,正有一个面生的小弟子匆匆赶来。
小弟子向骆庄鲈和柏成林弯腰作礼,将另一边发生的事如实告知。
“骆长老,释青宗弟子邢孟兰中毒,经检查,疑似是中微冥毒。”
此语一出,瞬间惊起在座众人。
“什么?!”柏成林立即站起,飞快走到小弟子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师兄,含有微冥毒的伤口在邢孟兰的腰腹部,此伤并非在今日比试中所致,听邢孟兰同寝的弟子说,邢孟兰在昨日与私下人比试时,不慎受的伤。”
“那人是谁?”
“甲班弟子,宋寒芒。”
药阁弟子将昏迷的邢孟兰送来,没有过多停留就匆匆离开。
经过骆庄鲈检查,确定邢孟兰也是身中微冥毒,赶紧又用守魂灯收集她的魂魄。
“柏师兄。”左芜环手抱胸,冷笑道:“与宋寒芒交手过的人都已中毒,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宋寒芒下的毒吗?非要等到再出现一名受害者吗?”
“若是有人有意在宋寒芒的剑上下毒,而她本人不知呢?”
听到这样回答,左芜一愣,顿时觉得柏成林窝囊,气极反笑。
她刚想开口,又听柏成林说。
“此事恶劣,我会派人彻查,当务之急是找到微冥毒的解药。”
“是啊,总不能一直用守魂灯护着。”骆庄鲈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靠着椅背,手捋花白的胡子。
他徐徐道来:“微冥毒如今已经鲜少再见,药阁中的古书应该是没有相关记载,更何况这毒还经人精心改良过,看来这解药是难找咯。”
骆庄鲈瞳孔在眼眶里轻轻一转,目光落在林听意的身上,灵光一现,又说:“没准掌门手中的《七绝毒》中能找到该毒和解药的记载。”
当场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都落在林澜的徒生——林听意身上。
“可是师傅去往蓬莱岛了,恐怕还需等上一两个时辰。”林听意红唇微张,将林澜的去处说出。
她坐在高凳上,怀里抱着守魂灯,灵动的眸子看着由魂魄组成的灯芯,淡蓝色的灯芯在灯罩里轻跃着,时不时还迸溅出点点星火。
大姐姐的魂魄就在这里吗?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到我。
然后,她又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如归。
林听意心里有些难过。
她还记得这个大姐姐,只是这回记住了她的容貌,却没记住她的名字。
早说是大姐姐中毒了啊,如果当时那个人能说出她的名字就好了。
这样我绝对会很快的把守魂灯拿出来用的。
林听意瘪瘪嘴。
左芜闷着气,一拳锤在桌上,将众人吓住,她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直闷不作声的田耕怀猛地抬头,赶忙拉住左芜的胳膊,抬头向她使眼色。
他大抵能猜到左芜要说什么,怕她祸从口出,急忙制止,随后又继续翻书。
左芜心若明镜,却又实在为许如归打抱不平,她冷静下来,迅速思考着,说:“就算不是宋寒芒所致,也极有可能是魔族弟子,不是说微冥毒是魔族特有吗?
“魔族混入赤衡宗有意使然,他们想要残害宗内弟子,还想挑拨赤衡与八泉派的关系。”
“若真有魔族弟子混入,柏师兄,这也不许声张?”
“还请成林师兄尽早告知宗内弟子,可以不提及宋寒芒,只要让宗内弟子多有所防备,免得出现更多人中毒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