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春风,满目桃花。
林听意跳完后,牵起许如归的手,她的语气不似幼儿般天真,而是历经沧桑,十分成熟稳重的问:“徒儿......你是不是后悔做为师的徒儿?”
说着,林听意将许如归的手轻轻盖在自己脸上。
“......什么?”许如归纤眉渐凝,花瓣唇轻启,面上神情尽是难以置信。
恐惧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不是......已经设置结界了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
“后悔吗?”林听意轻笑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这句话,牢牢问住许如归。
后悔吗?
许如归迟疑着,扪心自问。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起初,她对林听意是抱有感激之情的,所以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她都偏于林听意。
看到林听意被人诋毁,她会辩驳几句,梦见林听意被人欺负,她会出手相助。
部分相似的经历,以及些许恩情,许如归自然是对她有好感,所以那时的她,并不后悔。
现在呢?
也说不上是后悔。
通过旁敲侧击的方法知道林澜利用自己,许如归禁不住的厌恶。
爱屋及乌是不大可能的,但恨屋及乌是许如归必会的。
所以......许如归是有点讨厌林氏师徒的。
林听意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抬起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佛漫不经心的,说:“在天剑大会上成为榜首可好?”
天剑大会......榜首?
许如归勉强听进这几个字。
陡然,胡乱思考的心猛地一闷,好像被四处疯长的藤蔓紧紧缠住,裹得密不透风,压得心中惶惶。
许如归只觉得头发晕,疼痛感由前额发出,向整个头脑蔓延。
她扶额,身形摇晃着,摔倒在地。
耳鸣声乍起,眼前模模糊糊的,意识也渐渐抽离。
在许如归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林听意慌忙起身扶住她。
林听意的神情满是着急与担忧,红唇张张合合,好似花蕾开放合拢,轻轻翕动着。
她好像在叫许如归的名字。
可惜许如归完全听不到。
*
黎明破晓之际,太阳刚从东山升起。
女子站在山峰最顶端,她盘腿闭眼静坐,迎着阳光,感受温暖刺破寒夜。
末了,她睁开眼,眼睛微微眯起,嘴里念念有神道:“......又多恐惧一情。”
“集齐七情六欲指日可待呢。”
女子自言自语,唇角扬起浅笑。
*
许如归脱离梦境之后也没醒来,而是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左芜叫她起床,许如归这才幽幽回神醒来,收拾完毕后带着剑离开。
自从知道天剑大会提前的消息,赤衡宗上上下下所有弟子都不自觉的进入紧张的氛围。
赛事的提前并不会降低长老收徒的要求。
想要寻个好师傅,就只能好好修炼,在天剑大会上脱颖而出。
在这三个月里,许如归没日没夜的修炼,早从日旦晚到子夜。
每日课后,她不再为仙导办事,也不去采摘灵药换钱,而是独自一人在后山的山洞里修炼,甚至与左芜等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这是她入宗以来,首次如此拼命修炼。
每次回来都会带着一身伤痛,还要靠田耕怀的丹药,靠左芜的治疗。
左芜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斗志给吓到,她能理解许如归想要在天剑大会上大放光彩,但是......有必要那么拼吗?
直到许如归告诉左芜,她想拿下天剑大会第一名,左芜这才知道。
左芜问:“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想法了?”
这个问题把许如归问住,她怔在原地。
许如归将其敷衍过去,躺在床上,思索着左芜所问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呢?
是在知道自己被利用的那晚,为了报答恩情,她心甘情愿。
不知未来如何,她只需要把目前的事做好,拜师以及成为天剑大会第一名。
这些事将恩情被慢慢消磨殆尽,或许在她做完这些事后,便不会再任其摆布。
许如归抬头望月,看暮夜繁星点点,她自嘲的想,当时来赤衡宗求学的初心是什么来着?
这些月玩命的修炼还是有起色的,许如归的能力显而易见的变强。
无论是仙法还是武术,亦或者在与甲乙两班弟子的比试中,她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渐渐的,竟成为新弟子中的第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