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没有原因。”
“你爱上他了?”
余谨单独坐在一只浅蓝色羽毛的小鸟背上,他将头歪着看向下方在地面上蜿蜒曲折的长河,余谨始终沉默着,心不在焉。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系统的质疑让他怀疑自己,他爱怀亚特吗,他对怀亚特感情不一样吗?
“我不知道,”余谨不想再去想昨晚的事,他已经解释过他和怀亚特只是接吻而已,但是系统似乎怎么都不信,余谨无奈又心累,“我不想再解释了。”
4762默默看了眼4771发给他的一连串打算对余谨问出的问题,“那为什么不是卡什?”
这一问问完,余谨立刻不耐烦道:“我说了不要再问了!”
“对不起。”4762默默将屏幕关闭。
等和系统的对话一结束,余谨就疲倦地伏在鸟背上不肯动一下,他知道在系统看来昨晚他和怀亚特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很荒谬的。
他也觉得荒谬,但他似乎没有办法不去这样回应他。
余谨慢慢支起身子,耳边传来艾文斯的声音:“师傅,这个办法好像没有用,我还是好晕啊——”
余谨朝边上看了一眼,艾文斯跪坐在鸟背上,表情迷糊有些呆傻地看向面前端坐着的伊萨。
路程进行到一半前,艾文斯就开始念叨着自己晕,说头晕眼也花了,鸟飞到一半还拔了鸟的羽毛强行让鸟停下来自己跑下去呕吐。
余谨让他闻一些刺激性酸味的水果,艾文斯把水果皮扒了放鼻孔里结果还是没用,伊萨不管他,首领他们早早就去了猩红沼泽调查状况,所以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怎么办啊。”伊萨睨了他一眼,“让你非要跟来。”
艾文斯抱住伊萨的手臂,头在袖子上蹭了又蹭,嘴里的口水不断分泌,他好像又要吐了。
“唔……师傅……我,呕——”艾文斯直接在伊萨怀里干呕,吓得伊萨一把将他推出去。
他们两个人坐的鸟是余谨选的小蓝鸟的三倍大,艾文斯在鸟背上打滚也不会掉下去,等他要滚掉下去时,他又会悄咪咪地滚到伊萨身边,像只小狗崽子一样蹲在伊萨手边。
“你安分点,”伊萨把剥好的果肉放到他嘴边,又摸了摸他的背安抚道,“很快就到了,再忍一会儿。”
艾文斯呜咽一声,直直地躺在鸟背上,理直气壮道:“我要师傅喂我!”
余谨见他这副幼稚撒娇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伊萨脸上顿时浮出尴尬,他拍了拍艾文斯的脸,剥了一瓣透红饱满的果肉,“起来吃。”
艾文斯真从鸟背上坐起来,把伊萨送到他嘴边的水果吃下去,咽下去后他笑嘻嘻地说:“谢谢师傅。”
伊萨对他没有好脸色,但这会儿却难得笑了一下,“你啊,下次再晕,记得提前找医师拿药。”
艾文斯摸了摸鸟的羽毛,“没有坐过鸟,我不知道晕不晕。”
余谨偏头看他一眼,也摸了摸鸟干净柔软的羽毛,他也没有坐过鸟,感觉和坐飞机还有热气球不太一样,虽然乍一看远没有那俩个安全吧,但是只要鸟足够温顺,还是不太会出现意外的。
一路上没有刮风起雨,余谨已经觉得蛮幸运了。
就是不知道到那边后,会遇到什么危险。
没人烦扰,余谨就忍不住放空思想,他不由自主地回想到昨晚的事,昨晚怀亚特把他抱进屋里,俩人亲了一会儿后怀亚特就松开了他,余谨也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需要我派人保护……”
余谨捂着他的嘴,默默摇了摇头,“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走。”
怀亚特目光沉沉,他垂眸注视着余谨的脸,现在他回到了卡什身边,他只希望卡什在听了那些后不要再为难他。
“这几天你……”怀亚特吻着他的手,“我已经是家主了,可以保护你……还回来吗?”
余谨摇头,如果失败了……他可能去哪都不会安全了,卡什对他的掌控一定会更加变态强势。到时候他就是想离开他身边都难上加难。
“我不知道,”余谨被他揽在怀里,但内心却十分空虚,“如果失败了,我也许会被卡什关起来……”
话音刚落,怀亚特就堵上他的嘴,余谨木讷地揉着他的肩,手指曲着隔着皮囊挤进他的血肉中,隔着衣服,他有种迷离的俩人的躯体融在一起的错觉。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余谨睁开眼,看着面前虔诚注视着他半裸身躯的男人。怀亚特长着茧的手指滑过他的肌肤,那些茧就像钝刀一道在他身上划过,余谨痛得瑟缩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注视。
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但怀亚特的眼神不同于卡什那样凶狠犀利让他害怕,可能是因为他青涩,才拥有权利,不像卡什那样享受了太久权利带给他的利益和被众人敬仰的感觉。
卡什看他的眼神,更多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能带给他愉悦的物品。而怀亚特更让他有一种被重视被当成恋人对待的感觉。
余谨抱住他的脑袋,随着他亲吻的位置越来越靠下,他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明显。
吻到腰时,怀亚特感受到他的颤抖,即使渴望,但他也还是放开了余谨。
他起身帮他把滑到臂弯的衣服穿好,将他长发卷在手臂上,穿好衣服后再慢慢松开,余谨抓着他的手,抬眸望向他,“……原谅我。”
余谨抓紧了自己的外袍,等从鸟背上下来时,卡什立马过去看他,看到他脸色正常,卡什也放心不少。
但是艾文斯状态就很差了,他只能被伊萨扶着下来,全身发软没有力气走路,伊萨把他从鸟背上扶下来后就把他交给了伊桑,伊桑接过他,看到艾文斯不省人事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一下头。
“怎么晕成这样了?”伊桑低头看了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