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书阁,余谨红肿的眼皮已经消下去许多,他随手一摸额头上的发卡,走到几个人中间。
伊萨将他们几人各看了眼,“确定一下时间吧。”
释萤花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把早就拿在手里的晶石放在桌上,晶石折射出红黄的光芒,释萤花说:“这颗晶石会告诉我们尤恩情绪何时稳定,等到她情绪稳定之时,我们就可以过去。”
“尤恩是谁?”伊萨问。
释萤花:“尤恩是一直住在猩红沼泽的人,应该是食人族的。”
卡什细想这个人,他摇了一下头:“他不是食人族的。”
释萤花惊讶道:“可是她吃人肉。”
“什么?”伊萨拧了一下眉,“你见过他吃人肉?”
释萤花不敢说了,他看了眼艾米,艾米也看向他,为他解围:“你读尤恩的名字,她肯定就不是食兽族的,素食族又怎么会吃肉呢。”
卡什一直打量着两个神情诡异的使徒,他猜出了什么事,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叫尤恩的人是个可怕的家伙。
卡什眼睛一眯,看来这一趟他非去不可了。
视线又落回到余谨身上,也不知道他刚刚被伊萨带走都聊了些什么。
几人各怀心思时,晶石的亮光忽然熄灭,躲在柱子后面一直偷看的艾文斯不安地抓紧柱子。
他听到猩红沼泽这四个字时心被提起。
食兽族花部一直住在猩红沼泽附近,他好想回到部落里,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但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师傅不怀疑并且带自己过去呢。
“嘿!”
“啊!”艾文斯被吓得大叫一声,慌忙贴着柱子转身看身后突然出现的柯蒂斯。
“干嘛呢你?”柯蒂斯弹了一下他的脑壳,往柱子后面看了一眼,几个大人听见动静都转头朝他们看去。
柯蒂斯对上那几双眼,尴尬地闭上了嘴,抓着艾文斯的手臂跑上楼了。
余谨听到了艾文斯内心的想法,更加笃定他就是任务中的卧底,进行这一次副本时或许也可以将主线任务完成,这样也能加快进度。
有了一些计划,余谨也不会再迷茫,他最重要的就是完成系统安排给他的任务,至于其他的他现在不需要去想,游戏结束,回到现实,一切就都结束了。
余谨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也不再灰暗,澄澈的眼睛透着从前的灵气。
释萤花看到熄灭的晶石,惊喜道:“可以了!尤恩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卡什说:“那明天就走。”
余谨忽然想起什么:“你已经答应了伊桑的邀请。”
卡什叹了声,手指抓了抓眼角:“忘了。”
余谨考虑着,明日再走时间太紧迫,他怎么说服伊萨带上艾文斯呢,但是再拖下去尤恩情绪不稳定了怎么办?
“后天再走。”余谨看向释萤花,“那会儿尤恩应该不会情绪不稳吧?”
释萤花摇摇头,温和道:“不会的,至少十天一轮回。”
余谨放宽了心,既然这样那后天去也不会拖延很久。
“这次出行除了恶魔我们不会遇到其他危险吧。”伊萨问。
释萤花神色僵硬,求救地看向艾米,艾米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复伊萨:“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会……”
不等他说完,伊萨就说:“得了吧,我一直在书阁里也不像小队里的人不断接受训练,就算我以前身手可以,现在也肯定不行了。”
说罢他又看了卡什一眼,“某位首领对我怀恨在心,也肯定不会护着我,我总要为自己的命考虑考虑吧。”
卡什冷不丁地说:“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伊萨面向他:“谁?”
卡什不说话,他还在考虑。
伊萨失笑:“您也不缺我这一个先知。”
这话听得卡什心里不舒服,但他也只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冷淡的态度让伊萨心寒,但他和卡什之间本就水火不容,伊萨早就习惯了。
“你放心,我会活下来的。”伊萨笑着说,“因为在我之前,我会让他先死。”
他指了一下余谨,卡什视线忽的落在他身上,并不平静地说:“开什么玩笑。”
伊萨把手收回来,他望向余谨有些紧张无措的脸,骂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白花,别装成这样,给他看看你真正的嘴脸啊。”
余谨抓住卡什伸出去的拳头,冷静道:“他说的是我,与你无关。”
艾米和释萤花见状不对,悄声离开了这里。
他们作为恶魔使徒,活着只愿与恶魔产生纠葛,对于人类之间的感情,他们并不会过多掺和。
余谨看向卡什:“你不用为我打抱不平,这是我自己的事。”
卡什收回手,看向余谨的眼神逐渐无情,“我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伊萨看戏一样地看着俩人,嘴角开始上扬。
最好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
余谨沉静道:“你先出去,我和伊萨说完会去找你的。”
卡什压抑着怒意,直勾勾地看着他:“好,我等你。”
等门关上,余谨才转身问伊萨:“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那么恨我?”
“恨?”伊萨语调上扬,“我确实恨你啊,你跟我说卡什有多逼迫你但你又享受卡什对你的关心,我恨你这副故意装可怜的嘴脸。”
“但我更是在救你啊,赞恩,你说你在他身边痛苦,那好,那就远离他。”伊萨注视着余谨的脸,他承认刚刚余谨在外边对他说的那些话确实令他有些心疼他。
他对余谨说:“你一直留在他身边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离开部落?”
伊萨抚摸着他的脸蛋,难得温柔道:“没有人有能力杀了卡什,你自然也没有,既然无法杀了他,那就逃走,只要你想,我会帮你。”
余谨漆黑的眼珠子看向他,他不清楚伊萨真正的内心,他读不到。伊萨是一个复杂的人,表里不一但内心绝非绝对的恶意与善意。
他是彻底的只服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