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探索这个世界,即使经历了几次崩溃,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过想就此罢休,留下一堆烂摊子然后逃离这里的念头。
他快成为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余谨肩膀一凉,他咬着唇忍不住耸肩,随着湿热的感觉传来,余谨才稍微从寒意中回过神,他念念有词:“想回去,我一直在想家……”
卡什抓着他的一只手伸过头顶,又将他压在虎背上,看着他裸露的漂亮肩颈,压抑着兽.欲低头吻上去。
余谨轻哼一声,不满道:“就不能等回去再……”
卡什贴着他的脸,喘息道:“怀亚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余谨猝然睁大眼,惊恐道:“他把什么告诉你了?!”
卡什看到他这副表情宠溺地笑了一下,鼻尖蹭着他的脸颊,“那件事……你对他说让他不要恨我。”
“那你……”
余谨话语一顿,仔细想了想,说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故事线正常发展就行,那个副本的最终任务就是让怀亚特不要背叛卡什,只要一直按照这个设定发展就行。
卡什亲了一口他的脸,“为什么不早点说。”
余谨更加为难,系统不让他说的他能怎么办。
“我……我怕你误会。”余谨含糊道。
卡什在他颈间闷哼一声,“我不会误会……赞恩,我不会误会的。”
他把余谨翻了个身,将他抱起来,又让他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面对着面,余谨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偏过去,不敢直视他,和昨晚刚开始一样。
卡什原先不满意他这副样子,觉得太扭捏,不就是亲热一番嘛,又不是什么事,至于总是一副躲着的模样吗,搞得好像他要在床上吃了他一样。
后来经旁人点拨,他才知道这种才是最难得的。如果过几年,在已经对这种事经历了很多次的情况下还是这种害羞模样,那就更珍稀了。
卡什吻着他的肩颈,半强迫地把他上身的衣服脱了,余谨拗不过他,况且现在还在他坐骑的背上,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丢下去了怎么办,余谨只能暂时顺着他一些。
“不要咬…”余谨咬着指关节,声音断断续续的。
卡什舔舐着尖牙刺出的伤口,舌头将溢出的血珠卷走,又将他背上的衣服脱得更多,两只宽大的手掌压紧他的背,又薄又嫩的肌肤从他粗粝的指缝里流出来。卡什将他的长发全都拨到一边去,在他胸侧和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余谨哭也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断断续续,卡什觉出不对劲,托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夜深,他看不起他脸上的表情,但抬手一摸,他摸到了湿润。
卡什捧起他的脸,“怎么哭了?想到什么了?”
余谨哽咽道:“我想回家……”
他抱住卡什痛哭起来,他想过安逸的生活,不想再像这样一直提心吊胆,总是担惊受怕,他想把精力更多的放在自己身上,更不是别人。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根本不适合玩这样的游戏。
在现实世界他连自己的学生都救不了,又怎么能在这个世界救这么多人。
“我要回家,”余谨抹了两把眼泪,“但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用力捶了一下卡什的胸口,把脸捂着呜呜哭了起来。
卡什和系统都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系统其实很怕余谨情绪崩溃,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恢复正常。
到了家,余谨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卡什忙前忙后,忙里忙外,把一切事都忙好后,立马到他身边安慰他。
他把余谨搂在怀里,唇瓣压着他的额角,温声说:“一点回家的路也想不起来了吗?”
余谨点了一下头。
卡什轻轻揉了揉他的肩,“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找到那间小屋子的吗?”
余谨抬头看了眼他,“什么小屋子?”
卡什说:“伊里斯发现你的那间小屋子,还记得自己怎么走到那边的吗?”
余谨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我明天带你去那边看看,”卡什看了眼目光呆滞的人,心里说不上来的心疼,“说不定能想起来。”
“……”
半夜,卡什非要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花瓣掉落,余谨已经有些倦了,随口道:“掉了就掉了,不要检查了。”
卡什不答应,非说:“不行,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花瓣我都要收集起来。”
“很快的,让我检查一下。”卡什把手伸进他腿间,余谨皱着眉,心里怪异地把腿张开让他检查。
但卡什这一次还算老实,真的就是在检查花瓣,他把每一瓣都扯了扯,最后发现脊骨上的一瓣松了,轻轻松松地被扯下来。
扯的时候卡什还不放心地问:“疼吗?”
余谨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给我看看。”
卡什将手伸到他面前给他看花瓣,花瓣根部没有血色,是自然脱落不是硬生生拽下来的。
余谨摸着那瓣花瓣,摸起来和上一瓣没有区别,不过也都是花瓣,摸起来能有什么区别呢。
“把它收起来吧。”余谨侧躺着。
他看着卡什的背影,不经意又想到自己这一次的任务,他现在和卡什这么亲密,任务结束后,又该怎么面对彼此呢。
他会原谅自己吗,还是说一夕之间又回到最初那样。
余谨不敢去想,能有几时安逸那就享受几时吧。至少现在他在卡什身边是安全的。
而且恶魔也没有出来害他……
余谨把脸缩进了被子里,晚上他情绪崩溃时并没有感知到恶魔,为什么,是有别人在他身边的缘故吗,所以他不敢出来。
卡什回了被窝,他平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翻身抱住余谨,余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说:“该睡了。”
卡什蹭着他的后颈,感慨道:“我真的好爱你,赞恩……我真的很爱你…”
他越是强调这些爱与不爱,余谨就越恐惧,爱得越深,伤害他时,那恨他也会越深。
“快睡了,”余谨调整了一下姿势,振振有词,“我和你不是同族人,没有什么爱与不爱,我们最终会因为两族间的利益而和彼此分开。”
“你又是首领,”余谨平静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听着他的话,卡什冷笑道:“食兽族这样对你,不要再爱你的族人了。”
卡什把他的脸掰到自己面前:“如果两族真的交战了,只要战争不是由你引起的,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
如果他真的爱卡什,那他现在一定会哭出来,但他内心似乎干涸了,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他只是平淡地点了一下头,嘴上说:“你真好。”
心里想的却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真到那天说不定你还会最先杀了我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