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谨回过头,红发被他拨开,挡住了一半的侧脸。他的背影透着一点孤寂凄清,像丧偶没有依靠的人,怀亚特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已经失了魂一般,脑中的一切都已经如烟消散,他现在只想过去抱着他,让那具透着浓浓孤独的身体在他的怀里。
怀亚特朝他挪过去,手已经抬到半空,余谨忽然转过身,脸上透着淡淡的冷冷的笑意:“好啊,让我好好想想吧。”
这句话像一杯温凉的水泼在了他的脸上,既没有让他心寒,有没有给他希望。
“你会答应的。”怀亚特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产生想尊重他隐私的感觉。
往常他会觉得都是男人,有什么的。
但对于赞恩,他却想要给他一些隐私。
怀亚特靠在紧关着的门上,长腿稍稍曲着,背也弯下去了一点,他还想在这待一会儿,但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借口。
余谨看着门外的高大的人影,正要脱衣服的动作停下了,他悄悄走到门后,把门锁起来了。
怀亚特听见了上锁的声音,遗憾地回头看了眼,但是在门外只能看见朦胧无比的人形,他看到余谨脱衣服的动作,在衣服脱到一半时,看着他流丽曼妙模糊的身体曲线,他忽然全身烧得厉害,不好意思地把头转过去了。
余谨侧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直到脚步声传出他才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背上的伤疼醒的。
余谨对着镜子看了眼,因为昨晚被强行抓着后颈按在地上,他的背已经有一部分青紫了,余谨痛心地闭上眼,将衣服穿回去。
他看了眼系统给的时间,今天起的不算晚,他必须要在这两天里找好住的地方还有一点卧底的下落。
余谨推门出去,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似乎等了他很久,等他一开门,男的就说:“您终于醒了,等您洗漱完毕就跟我们去首领那享用早饭吧。”
余谨从他俩中间走过去,看也不看他俩一眼,对他的话也是充耳不闻。
蕾雅和费舍尔面面相觑,接着肩膀撞到一起,蕾雅笑着说:“有个性,难怪首领喜欢。”
费舍尔看着余谨的背影,摸着下巴疑惑道:“他这个样子,我们要怎么把他带走呢?”
蕾雅打了个响指:“打晕扛走。”
余谨将嘴里的水吐出来,又用清水拍了拍脸,用干毛巾擦拭时,头上又传来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洗脸不擦香膏吗,那你身上的香味是哪来的?”
他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屋檐上,双臂抱胸,一双有着深且宽的双眼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余谨,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狡猾。
余谨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后面淡定地把毛巾放回原位,当他不存在似的离开了。
费舍尔见人走了,立马大喊起来:“拉我上去!”
蕾雅抓着他的腿,把他往房顶上一拉,没好气道:“失败了?”
费舍尔拍了一下她的腿:“靠你了。”
蕾雅摸了摸腰侧的细鞭子。
一大早,小薇和伊里斯就去了训练场,余谨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她们,就问了一个仆从。
余谨点了一点头,拉着仆从的手收进了袖子里,他又朝大门那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就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果然那个长得像猫一样的陌生女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眼尾上扬,鼻尖窄,脸也小,头发一丝不苟地全部梳在了后面,额头小而饱满,看向余谨的眼神就像大型猫科动物看到猎物的眼神。
余谨也丝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让他死心吧。”
蕾雅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的:“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她就闪电一般地冲到余谨身侧,趁他还没反应时抬手在他后颈劈了一掌,直接将他打昏。
费舍尔从屋顶上跳下来,惊喜道:“动作真够快的。”
蕾雅眼睛向下盯着昏过去倒在地上的余谨:“快把他带走吧,我可不想首领骂我们执行任务慢。”
费舍尔把余谨抗在肩上,看了眼周围没有仆从在,立马带人走了,蕾雅跟在他后面,时刻提防着从后面突然冲出来的人。
一直在对面楼上窗外放风的艾米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看着屋子里正趴在地上吃肉的小锯齿虎,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顶,将这件事告诉它,并让它转述给远在训练场的伊里斯她们。
“乖宝宝,在路上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艾米把它抱在怀里,亲自把它抱到格兰德家的大门外面。
看着小锯齿虎跑出去的身影,艾米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摆脱了恶魔,他又被另一个更残忍,更难摆脱的恶魔缠上了。
艾米看着自己的掌心,他也只能帮赞恩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