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垂下眼帘,“你不用做这些,那些刑罚是我们应该承受的。”
维罗妮卡倒和她态度完全不同,她握着余谨的手,激动道:“可真是谢谢你了!”
伊里斯见她这样,不满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做什么?”
被斥责的维罗妮卡灰溜溜地把手缩回去,慢慢悠悠地往其他地方看。
余谨劝不动伊里斯,只能跟着她们一起去了刑房。
她们才走到门外几步路远,卡什就从里面出来,看了她二人一眼,反常地温柔和气道:“回去好好休息吧。”
维罗妮卡用力抓紧了伊里斯的手臂,伊里斯疼得脸色一白,咬牙切齿道:“我听见了。”
余谨看着互相搀扶着都受了重伤的俩人离开,目送她们直到两道背影消失在远方赤色的黎明之中。
“满意吗?”卡什靠在他身后问。
余谨轻点头,转头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卡什抱住他,没有昨晚抱他时那么用力,两条手臂虚浮地挂在他腰上一样,但手掌又贴着他:“你从我怀里离开的时候我就醒了。”
他把手伸进斗篷底下去握他的手,余谨躲着他,没好气地问了声:“干嘛啊。”
卡什握上他的两只手,摩挲着,“昨晚拿那玉坠就是为了今早的事?”
余谨把东西放到他手上,“是,借一下首领的权利。”
卡什摸着他的心口,自言自语道:“可算是舍得借了。”
“松手……”余谨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转过身,脸色阴冷,“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到处走走。”
卡什牵着他的手,“今天没事,我陪你,想去哪。”
余谨想甩开他,不想和他走在一起,事情办完,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和他周旋了。
“我自己……”余谨看到远处孤身一人走来的怀亚特,话立即止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怀亚特,等到他也抬头看自己,余谨才转过头,想起来要躲避他的视线。
卡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余谨,后者脸上没有心疼在意的神色,但是眉眼里似乎裹着一股藏不下去的担心。
“回去吧。”卡什转头,将余谨搂在怀里,面对着怀亚特,他紧盯着那人的脸,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怀亚特看着贴在一起的俩人,只停顿了两秒,他思索了余谨和卡什的关系为什么会进展得如此之快。
但眨眼,他就在余谨眼里看到了逃避,看到了厌恶,甚至还有一丝形同笼中鸟一样对外界的渴望但已经无神的目光。
没有爱,他看不到余谨对卡什的爱。
在窃喜之余,他又想到了余谨在楼梯上和他说的话。
“不要恨首领。不要恨他。”
怀亚特咧开笑容,恢复成一切都没有发生前的滑头样子,他脸上挂着带着笑意的抱怨,像往常很多次那样和卡什打趣:“唉,你早点跟我说啊,我从小树林那赶到这要起很早的。”
“噫,又白走。”怀亚特砸吧着嘴,嫌弃地离开了。
看到他变成这副对什么事都能说几句的轻松样子,余谨像麻绳一样拧紧的心骤然松了。
他按上腰上的那只手,望着眼前萧条的景色和形单影只的人,“我想……”
卡什接上他的话:“想去看莱恩吗?”
余谨不解地望向他,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莱恩,明明之前只要他一提到莱恩,他就会发怒。
“想。”余谨说。
卡什看着他那么坚定的表情,抱怨地用指关节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就知道你惦记着他。”
余谨把脸转过去,眉头一皱,像在沉思什么,卡什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比他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勿碰的样子要好亲近得多。
他圈着余谨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背:“先回去换衣服。”
余谨被他轻轻推了一下,好不容易理好的思绪又散开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真诚地看着卡什:“我不要见莱恩,我要见西奥多家主。”
他盯着卡什的眼睛,果然看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躲闪。
卡什有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