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余谨看到他凑上去的脸,慌忙要收回脚,立马抬手按住他的额头,有些羞涩难堪,又反感,“别亲……”
他还没被人碰过脚,这么被一个男人握住脚踝,托住脚……真是十分怪异啊。
余谨把脚收回来,放下裤脚,“行了,取不下来就算了。”
他穿好鞋子,那处磨得疼,走路的时候冰冷的镯子磨着火辣的伤口更疼,余谨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在心里把卡什骂了一遍。
但他面上依旧淡定如常,他看着一直立在原地不动的卡什,说了句:“赶紧走吧。”
回去试试铁匠能不能把这玩意取下来。
卡什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刚刚特意朝他身后看了眼,眼神顿时灰暗,“你来就是为了让我把项链和镯子取下来?没有别的了?”
余谨脚步顿住,侧过身,面色无常:“是,我来只为了这件事。”
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掐紧,余谨心跳加速,他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还有其他目的的?
难道是刚刚朝后看的那一眼暴露了?不过就那一眼,他能看出来什么。
余谨回过身。
他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想找怀亚特和他一起救出费洛莱恩的事?
“走吧。”卡什悄然走到他身后,沉缓的嗓音响起时,余谨被吓得肩膀微微一耸,头也不回地说,“好。”
出了林子,卡什就想带他回屋,但被余谨拒绝了。
“想去哪?”卡什将项链缠在手上,“我陪你去。”
余谨摇头,“你陪我太招摇了,好像是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让……让维罗妮卡陪我就好。”
经历昨晚被他睡/奸,余谨对他的隔阂就更深,始终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天生反感他似的,他一靠近自己,昨夜他对自己做的那些肮脏龌龊事就全都涌出来,逼得他反胃。
刚刚在林子里,小溪边,已经是他强烈忍着了,他要是真亲上自己的脚踝,余谨只觉得自己能当场呕出来。
闭口不提昨晚的事,也是他想给两个人之间留个最后的体面。
卡什不以为然:“让他们知道又如何?你本来就是我……”
余谨不想听他的后半句,当即制止,“够了,我就是不想你跟着我,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该放手别管我。”
余谨打量他一眼,越看心里越堵得慌,他退得越多,卡什就近得更多,但凡他近一步,卡什就直接不知分寸地上前一大步,物理方面,极大缩短俩人间的距离。
这种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余谨深吸一口气,“昨晚的事你忘了吧。彻底忘了吧,不要再回想了。”
卡什看了眼手上的项链,听着他的话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昨夜那般讨他喜欢,怎么一晚过去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自由吗,为了不被锁着,为了不被关在那间屋子里,所以他甘愿那样讨好自己,以那种乞求,让人心生可怜的样子。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只不过是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装出来的。
卡什手握紧,抬头直视他:“如果我再把你关起来呢,像昨天那样栓着你,你会再向我……”
话未说完,余谨一掌打在他脸上,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他金色眼睛问:“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你的玩物,你泄.欲的工具吗?”
卡什舌尖抵了一下被打得发麻阵痛的半张脸,他扯着轻笑回过头,“我做的这些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这么想你留在我身边,你就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你一点也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余谨松开他,“是,是……”余谨回想着所有,最后低头捂着自己的脸,肉被刀割一般,“是,是这样!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虚伪,恶心。”
卡什目光怔怔,他说的话,一字一句烙印一般刻在他骨头上,悔已经化作了恨,他真是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狼心狗肺的人。
余谨看着他握紧的拳头,莫名恐慌起来,但即使这样,他也还是沉着冷静,始终不屈服他。
“你应该好好想想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余谨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他真怕卡什拽住他,猛地给他一拳,他那一拳打下去,自己估计直接会血洒当场,就此倒地不起。
卡什听着他有些抖的声音,心底赫然响起一道劝诫指点的话,拳头立马松开了,他焦躁地扶额撩头发,最后看了眼躲着他,怕他的人,说:“我把小薇叫过来陪你。”
听着这句话,余谨简直不敢相信,他,他怎么突然变了脸。
不过余谨并没有多想,眼下当务之急根本不是他和卡什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丑陋关系,而是救出被关在西奥多家族接受没完没了毒打的费洛莱恩。
余谨找了个椅子坐着等了会儿,在看到维罗妮卡单独一个人朝他走来时,余谨喜出望外,立马奔过去,连脚踝的痛也遗忘了。
一跑到她面前,他就抓住维罗妮卡的手臂,迫切殷切地问,“想不想救费洛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