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环顾了一圈,整个地牢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全部被会吞噬的血肉笼罩。
笼子也是特制的,完全用不出任何灵力,别说毁了这破地方,就连想变小都是奢望。
默默咬了咬牙,目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就只能等看那恶心的家伙抓他们做什么,再趁机逃跑。
他倒是还好,就是心疼这群小家伙遭罪了。
明明都才破壳不久。
明明自己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小五却展现了难得的成熟。
那个被蛇王恐吓的小家伙也缓过劲儿了,红着眼睛抱着小五的手,仰着脑袋瞅他,声音中还带着没散去的抽咽和惊慌。
“对不起小五哥哥,是我连累你了。”
他有记忆没多久,就遇见小五哥哥了,他和小五哥哥一起待在山林里,小五哥哥很厉害,会找到很多好吃的,跟着小五哥哥后他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虽然他不知道小五哥哥为什么叫小五,但随着时间过去,他渐渐知道自己是一只鹿蜀,小五哥哥是威风凛凛的狰,等他们长大了,就能成为威风凛凛的神兽……
只是他不应该调皮,不应该贪吃去了后山,不仅自己被可恶的怪东西捉住,还连累了来救他的小五哥哥,一起被带来了这里。
“这可不是连累,若是小鹿蜀一个人被带来这里,小五哥哥才会真愧疚。”
小五揉揉小家伙软乎乎的白色头发,轻声开口。
在他还没有想起传承记忆的时候,曾被一只花豹叼回去当幼崽抚养,那只花豹还有四只半大的小崽,他们趴在一只窝长大,后来长大的小豹子们离开母亲,年迈的老豹子也走到了尽头。
他守在这个小窝,给自己起名叫小五,又捡到了同为神兽的鹿蜀,便这样又过了许多年。
他知道凡兽寿命有限,于神兽漫长的时光而言几乎可以称得上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记得清晰,也想像那个从不觉得他奇怪的母豹一样,好好护着这群被捉来的小家伙。
崽子们挨着小五挤做一团,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们还是很小很小的幼崽,过了最害怕时候的惊慌,剩下的就只剩下疲惫,知道暂时不会被伤害,很快就睡成了暖呼呼的软团子。
只是依旧紧紧缩着,看上去很是不安。
小五抬手拍拍趴在腿上的小耳鼠,将小姑娘紧皱的眉头抚平,自己却带上了一抹郁色。
从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渴望力量,如果自己是个成年兽就好了。
小五攥了攥拳头,如果自己是个成年兽,这个笼子就绝对控制不住他,而他也一定能保护好他们……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牢笼边缘,小五没忍住轻声痛呼一声,下意识收回手,白嫩的指尖已经焦黑一片,愈发钻心。
只是和手上的伤比起来……
小五看看身边的一片崽,咬紧下唇。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他们……
……
“遥遥,遥遥……遥遥醒醒!”
“嗯……”
听到云天禄的声音,叶遥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津津。
心脏跳得飞快,脑袋也是突突的疼,想要仔细去想,却又一片模糊,只余惊慌。
云天禄将人揽进怀里,抬手慢慢抚摸怀里人的脊背,一下一下仔细安抚。
叶遥将头埋在云天禄颈窝,明明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眶却已经通红。
“天禄哥……”
“我在,遥遥,不要怕,我在呢。”
叶遥抓紧云天禄的衣服,像是溺水之人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禄哥,天禄哥……”
“救……救救他们,去,去救……就他们!”
汗湿的掌心将柔软的布料攥得发皱,云天禄能清晰感受到颈窝传来的灼热湿意,烫得惊人。
“好,好,遥遥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云天禄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叶遥,睡到半夜发现叶遥陷入梦魇,怎么都叫不醒,急得他险些直接带人冲回天界。
等人好不容易清醒,就抱着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直喊着让他去救人,偏偏他也不知道遥遥到底梦到了什么,竟然让他吓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云天禄的存在让他安心,好一会儿,叶遥总算找回一丝理智,通红着眼睛从云天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哽咽。
“云天禄……救救他们……”
“我能……我能感觉到,没有被我们找到的幼崽们,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