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口莫辩。
泰鲁诺的病需要在完全净化的环境里修养,可兽人居住的贫民窟环境恶劣,我做的药剂已经最大限度的帮他净化污浊了。
男兽人没有说话,也没制止他的老婆,只有些绝望的唉声叹气。
没人在乎我有没有受伤。
“那你们去找斯戴林·普尔吧,别来烦我。”
我没有收他们药费,背起行囊快速离开了。
3.
你别说兽人的力气确实很大,我对着镜子龇牙咧嘴了一会儿,不情愿的走出了盥洗室。
“哦艾露安保佑,你的脸怎么了?”
莱娜小姐忧心地望着我,指了指受伤的地方。她在中心教堂担任文书员,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伤口有点严重,但也没到很夸张的地步,可莱娜小姐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去休憩厅,要亲自为我上药。
“啊…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谁知中年人类女性强行关上了大门,取出清洗药水和纱布,跟没听见我说话似的,指挥我弯点腰,不然她够不到脸。
“你看看,都出血了还说没事,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可千万别受伤呀…不然很多小姑娘要心疼的。”
我闹得面红耳赤,明明年龄比对方大了一百多岁,在莱娜小姐面前我却仿佛是她的弟弟。
“艾洛尔,今晚伤口不要碰水,明天再上一次药就该好了。”
“唔…谢谢,谢谢您。”
这副模样是没法开导前来教堂的民众了,我索性提早下班,揣着早上赚的几个窝囊费美滋滋的买了块枫糖蛋糕。要不要给希尔也买一个?我想了想,付了双倍的钱。
4.
希尔下班比我晚,果然万恶的狼人老板不肯按法定时限放人。
我换了身睡衣,抖了抖压箱底的小围裙。
开始做饭啦。
虽然我“包养”了希尔,但我不是回家等吃饭的甩手掌柜,偶尔动手做饭还是没问题的。一个人出门在外哪能不会做饭,有时候自己做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因为馋那一口乡愁。
我十五岁离开银玥城,算算年头已经九十年没回家啦。
小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希尔回家时饭菜已经做好了。
“晚上好!”
我开开心心的盛饭,一边给夜之子打预防针:“今天是我做饭,和你口味不一样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哦。”
嗯…我承认我的厨艺没有希尔好,要不以后还是付钱让他做饭吧。
紫皮精灵笑意盈盈的眼突然一暗,他快步走来,惊得我没有拿稳手里的汤勺。
“…怎么…咳,怎么了?”
他靠的好近,唉,又是这个毛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样很没礼貌。
“脸。”
希尔说:“你,受伤。”
我笑着打哈哈:“啊你说这个哈,不小心碰的,没事没事。”
希尔攥住我的手,倾身上来用极轻极轻的力度碰了碰纱布:“谁,帮你包扎?”
“莱娜。”
希尔皱起眉头,嘴角不高兴的落着。他像是想揭开纱布,又怕我疼,于是和我并排坐着,端起碗筷便想喂我。
“不用!真不用。”我立刻推脱:“我还有手。”
好在夜之子没有继续勉强,他呼哧呼哧的吃饭,闭嘴不说话了。
“那个…”
“?”
我咬了咬牙,硬气道:“你下次能不能和我保持点距离…这样突然靠近,不太好。”
“……”
希尔嘴唇翕动,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我脸上的纱布,银色睫毛遮住了全部的瞳孔。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夜之子的占有欲令人心惊。